也就是说,这剑印乃是一次性的消耗之物。
然而,即便只能用上一次,那也是足以斩灭真君法身的绝世奇物!其价值,已非寻常至宝可以衡量。
已是至宝中的至宝。
众人眼中无不露出羡慕至极的眼神。
“李道友,你虽然不是我们赤霄剑派的人,但此印既为炼魔窟本源所赐,便与你有缘,自当归你所有,我赤霄剑派断无收回之理。不过,此印牵连甚大,威力骇人,还望道友慎之又慎,非到万不得已,切勿轻动。”
林峰颔首:“真人放心,晚辈省得。”
“好了。”凌虚真人摆了摆手,目光扫向四周,“此间事了,都散了吧。我与李道友尚有要事相谈。”
围观众人纵然心中好奇翻腾,也只得按捺下去,纷纷躬身行礼,陆续化作流光剑影散去。
陆明轩也夹杂在人群中离开。他心绪难平,返回剑楼时,剑光都比平日急了几分。
不过数息,他便已落在师兄楚凌霄面前,将剑印之事原原本本道来。
楚凌霄听罢,先是怔住,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神色。
他身为赤霄剑派核心弟子,见识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可骤然听闻这般能直接斩灭法身的剑印,胸口仍似被重重一撞,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羡慕交织而生。
陆明轩忍不住道:“这炼魔窟有这种奖励,怎么从来没有听门中前辈提及过?
“真是可恨,早知道有这样的奖励,师兄当初就可以冲上一冲,若当时再拼力一搏,说不定这机缘就归师兄了!”
楚凌霄闻言,却是摇头苦笑:“哪有这般容易,陆师弟,你莫非忘了,炼魔窟只允百岁之龄以下者闯关。当年我可是在块百年时闯的关,当时拼尽全力,也用了一百八十五息。”
“而这位李望他只用了六十息。”
“嘿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平均每关,他仅耗时三息。”
“除去进出关卡、场景转换的必须损耗,真正留给他应对强敌、破解困局、甚至斩杀对手的时间恐怕每一层都只有一瞬,甚至半息。”
“这意味着,从第一层到第二十层,无论面对的是金丹期的妖兽、鬼魅,还是后面出现的元婴期的傀儡、魔念化身他皆是一击必杀,瞬间破除。”
“前十层对手是金丹期,还好,但十层之后,对手修为已至元婴境界想要将一名元婴期的存在,在一照面的刹那便彻底打杀”
楚凌霄深吸一口气,眼中只剩下深深的叹服:“这已非不容易三字可以形容。
“这李望的实力只怕远超我等想象。那剑印予他,虽是逆天之缘,却也是他凭通天本事挣来的。机缘二字,终究是有能者居之。”
炼魔窟偏殿。
凌虚真人待众人离开,这才对林峰道:“李道友今日展现的手段,着实令老夫惊叹。炼魔窟二十五层之绩,莫说百岁之下,便是放眼更广,也足以傲视同侪。”
“不过,此次师尊招募人手,事关重大,李道友虽拔得头筹,但最终人选,尚需师尊亲自定夺。”
“另外四位候选者,皆非易与之辈,背后亦各有因缘牵扯,师尊需综合权衡,方能做出最有利的决断,而且之后几天还有人过来测试。”
林峰听闻,不由目光一凝,问道:“真人,那不知最后决定的日子是?”
“五天,到时候无论李道友是否被选中,我都会通知道友。”
“如此,晚辈明白了。”
“走吧,我送你们离开。”凌虚真人当先引路。
三人出了执事殿,再次回到那被浩瀚剑意笼罩、四山悬浮的奇异虚空。
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环形剑阵,凌虚真人停下脚步:“便送至此处。启动这处接引阵,便可离开赤霄山,返回你们来时锚定的外域坐标。”
烈无双连忙取出那枚赤玉剑令,依诀催动。
剑令清鸣,与地面阵图呼应,道道赤色流光自阵纹中升起,将两人身形笼罩。
光芒大盛,空间扭曲。
熟悉的拉扯与折叠感传来,比进入时更为迅捷猛烈。
林峰只觉周遭景象如褪色的水墨般急速模糊、坍缩,赤霄山那无处不在的磅礴剑意飞速远去。
下一瞬,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涌入感官的,是截然不同的气息——略带湿润的泥土腥气、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以及相对稀薄但自由的天地灵气。
光芒敛去。
林峰发现他们正站在一片草木葱茏的丘陵之上,远处地平线上,星垂城那闪烁着各色符文光晕的轮廓清晰可见。
烈无双见林峰打量环境,恐他不解,开口解释道:“赤霄山所在的赤霄天,乃是赤霄剑域最为玄奥的洞天之一,与主世界乃至周边广袤星域相连,只要身处山门之内,几乎可以瞬息抵达这片星域内地点。”
“原来如此!”林峰恍然,“看来这赤霄剑派的赤霄天,其空间位置当在赤霄剑域的本源交织之处,方能支撑如此四通八达的虚空网络。”
“理应如此!不过赤霄天的真正所在,怕没这么简单。”
说罢,他拱手道:
“李兄,恭喜啊!诛魔剑印,斩灭法身!此等机缘,当真可喜可贺!”
“有此印傍身,等于多了一张能逆转生死的绝对底牌!日后在这赤霄剑域,乃至前往更广阔、更危险的天地闯荡,底气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真是令人羡慕!”
烈无双讲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嘿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我现在倒是有点期待那逆幽老魔本尊得知此消息后的表情了。”
“那老家伙不知道是谁斩出的一具恶念分身,性格偏激阴毒,向来睚眦必报。”
“他在黑渊秘境吃了那么大的亏,连新晋真形的血狱魔刀都丢了,定然对李兄你恨之入骨,说不定此刻正盘算着该如何报复。”
“可若让他知晓,李兄得了这连法身都能斩的诛魔剑印”
烈无双想象着那场景,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
“啧啧,我敢打赌,那老魔头恐怕立刻就会变成最怂的缩头乌龟,躲回老巢深处,在心里拼命祈祷李兄你贵人多忘事,千万别想起他这号倒霉人物!”
“说不定,还得备上厚礼,辗转托人来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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