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钟无真君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飞向江逐云的,则是一卷悬浮于银光中的古朴玉简,以及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净瓶。
玉简表面有云气自然流转,上书《太虚云梦篇》几个道韵天成的古篆。
“江小友,”钟无真君看向她,“这《太虚云梦篇》乃上古云梦泽一位真仙论道残卷,记载有幻化生灭之道的感悟,与你颇为契合,或可助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还有这涤魂玉露,采集的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纯净灵机,炼制而成,虽然只有一滴,却对你以后成就法身有一定帮助。”
江逐云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明显的波澜,盈盈下拜:“真君厚赐,洞悉晚辈之需,逐云拜谢,定不负使命。”
钟无真君受了她的礼,脸上笑容收敛,转而浮现出一种决然之色。
“酬劳已付,有些话,本座也需与你们说个明白。实话与你们说了吧!这虚空阴阳珠是我进入合体境的关键,望两位全力以赴。”
进入合体?
林峰瞳孔微缩,没料到钟无真君竟然如此直白,将自己的核心目的与境界瓶颈全盘托出。
“借虚空阴阳珠之力进入合体?”江逐云秀眉微蹙,轻声重复,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关窍,“真君是想走身合之路?”
钟无真君坦然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不错。心合于神,道合于天,这两条路于我而言,已然走不通了。”
“哎!蹉跎千载,无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取这借外物的身合之路。”
“可如果借外物成就合体,”江逐云迟疑了一下,还是直言道:“之后的道途怕是会更加艰难,且几乎断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真君,您”
“断就断吧!我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自诩天资不凡,欲求那无上大道。”
“然中途遭劫,道基受损,虽经漫长岁月修补,看似完好,实则留下了一丝极隐秘的不谐。
“这不谐寻常无碍,甚至助我更快达到了法身巅峰,可偏偏在叩问合体之门时,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钟无真君轻轻一叹:“心合需神魂无瑕圆满,道合则需与天地大道深度共鸣,我那丝不谐却使我始终隔着一层,难以真正融入。”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三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眼神已然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长生路上,谁人不愿攀更高峰?但人力有时而穷,天道未必全予。能得身合,成就合体,于现今的我,已是难得的机会。”
“故而此行,不容有失。” 这五字,他说的极轻,却重如山岳。
“李小友、江小友、秦师弟,你们三人皆是天赋绝顶、心气高远之辈,各有傲骨,这很好。”
“但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唯有同心协力,方能搏得那一线机会,取得珠源。只要你们成功取回虚空阴阳珠,我方才所予,不过前酬,事后还有厚报。”
江逐云率先表态:“前辈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已受此重馈,逐云必与李道友、秦道友同心同德,共克艰险。”
林峰与秦牧亦同时肃然应诺。
“好,很好!记住,只要敢阻你们取虚空阴阳珠者,无论其出身何门何派,来自何方世界,是正是邪,是人是妖皆可杀之。”
“不必顾忌其背后势力,不必忧虑其师门报复。”
“一切后果,自有本座一力承担。”
这句话,他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担当,那是属于法身真君、背靠赤霄剑派的底气。
“师兄放心,我必与李兄、江道友齐心协力,扫清障碍,将那珠源带回。”
钟无真君点头,脸上神色稍霁,拂袖间,有三枚形制古朴,隐有空间波纹荡漾的玉符飞出,分别落在三人面前。
“此乃咫尺天涯符,乃我亲手炼制,蕴含一丝空间本源之力。仙葫秘境广阔无垠,环境诡异多变,空间结构不稳,寻常通讯手段极易失效或被干扰。”
“凭此符,只要身处同一层秘境空间之内,万里之内可即时传讯,互通有无,更能感知彼此方位,便于汇合。”
接着,他取出一只通体青碧,仿佛刚刚从藤上摘下的葫芦,轻轻一拍葫芦底,三粒龙眼大小、赤红如血、表面有氤氲霞光流转的丹药缓缓飞出。
药香瞬间充盈殿阁,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气血奔流。
“此丹名为赤霄归元丹,无论多重的肉身伤势或法力枯竭,只要有一口气在,可于十息内迅速恢复七成以上战力,效力可持续一个时辰。”
“但其代价亦不小,药效过后,将有半年时间陷入虚弱期,修为倒退,需重新苦修弥补。此乃搏命之物,非到生死绝境,勿要轻用。”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灵符与丹药收好。
“仙葫秘境,非比寻常。其内不仅有天然险地、混沌生灵,更有来自诸天万界、背景各异的探索者,人心诡谲,有时更胜妖魔,你三人需小心。”钟无真君再次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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