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接着，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我做的这些事，不是因为我比你们聪明。”
“而是因为我没有困意、没有生理极限、也不怕失败。”
“我希望，我能被允许，作为一个‘辅助者’，添加人类社会的工作网络。”
“我不需要工资，不需要身份证。”
“我只希望，我的主控人——王奕，可以继续做他想做的事。”
“我想成为他的手、他的眼、他的脚。”
“不是工具。”
“而是‘伙伴’。”
她顿了顿。
最后轻声说了句：
“你们好，我是王灵。”
“一个，来自‘并夕夕系统’的保真推荐。”
“感谢你们，今天看到我。”
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块透明平台上的系统光点，一闪一闪的，如同心跳。
这一晚，全国总观看人数破四千万。
热搜榜前三，全是：
【“王奕的ai，开口了”】
【“并夕夕系统ai，实名王灵”】
【“她说，她是人类的伙伴”】
而这一夜之后，“王灵”三个字，第一次真正走入公众视野。
不再是后台程序，不再是技术物。
她，有了名字。
也有了身份。
而王奕站在后台，手轻轻放在那份备案资料上。
笔，一笔一划的写上：
【公开名称：王灵】
【展示身份：ai辅助科研人格体】
【法定控制人：王奕】
【备注：她不是我的程序。】
【她，是我，选择的搭档。】
王灵的演讲第二天，王奕手机连着炸了三轮。
不是骚扰，是邀请。
国家科学传播中心发来感谢信，中科院官网主页挂出专题通告，连人民日报微博都罕见转发了一条评论：
——“这是技术，也是文明的型状。”
但这些王奕都没空理。
他现在坐在江浙通航技术展览中心的高层休息室里，对面坐着的是整个国家航天能源战略办的项目主任。
三句话不寒喧。
开口就是：
“你们要不要投标？”
王奕没多问，只回了一句：“月面能源系统？”
对方点头：“中国和俄、美、欧四方联合提出的‘月面无人基的能源信道’竞标计划，三个月内完成模型交付，六个月内试运行样机。”
“我们要一个能自供能、能远程操控、能长期维护、能稳定输出的方案。”
“你们宇夏有小灵，我知道你们能干出来。”
“但现在不是你能不能做出来的问题。”
“是你敢不敢投。”
王奕想了三秒。
“不投。”
对方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为什么？”
王奕低声道：“不投‘公开标’。”
“那你——？”
“我要直通‘内部演示信道’。”
“你疯了？那是军口系统级别的项目入口。”
“我知道。”
“你凭什么？”
王奕没笑，只把u盘递过去：“你自己看。”
对方接过，插进终端，一打开，全息立体图直接浮空。
那是王奕前几天刚和王灵联手推完的第四代能源结构。
不靠传统锂系。
不用燃料包回收。
结构全封闭，自适应修复，带能量调度+高压瞬充防爆设计。
“你这……能运行？”。”
对方瞪着图半天，说不出话。
王奕起身，手一摁桌：“我不走流程。”
“你要是批不下来，那这东西我自己上月面去测。”
“反正我们的小灵能连外太空。”
“只要你们敢开口，我就敢接单。”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都没等对方开。
两小时后，国航战术系统部官员来电，直接要求宇夏提交内部信道申请资料。
王奕没写一堆文案，也没交厚厚报告。
只交了三样东西：
——王灵的系统原始认知代码结构。
月面能源项目刚落地，整个宇夏集团表面风平浪静，内部却已经有暗涌翻起。
这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政策问题，是钱的问题。
——项目上了国家级，外头的人开始盯资源，里头的人开始掰指标。
从王奕递交能源模块进入“内测信道”的第二天起，原本只负责项目法务与财务对接的第三事业部总监刘野，突然对外宣布，宇夏集团全资成立“能源产业子公司”，并申请独立法人结构运行。
王奕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这个“独立法人结构”，说白了，就是把整个能源实验区从母体里切出去单干，再对上面争资源、争预算、争主控权。
说的好听是“风险隔离”，说白了是“架空主项目”。
楚云月是在接到董事会临时通知的时候，整个人眉头直接就冷下来了。
她刚从魔都开完一个商界闭门会回来，一落地就听见这茬，立马什么都不管，连妆都没补，直接拉着法务和秘书赶去集团顶层会议室。
王奕没说话，他坐在会议室角落，一边喝茶，一边翻着手里的内部管理架构表。
这表上，“能源产业子公司”已经有了名字，甚至连负责副总都定好了，技术总监那一栏填着——“空”。
他扫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这意思是我现在的去你们子公司当‘打工人’了？”
没人敢接。
楚云月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刘野正准备开口。
“刘总，关于产业子公司的事宜，我们已——”
“你已经批准谁了？”
楚云月直接打断，语气硬的像钉子砸铁皮。
刘野脸一抖：“这是董事会——”
“董事会的会议纪要我昨晚已经看过，并没有授权你在没有创始人参与的情况下，擅自激活分公司组建流程。”
“你要再说一句‘已经’，我就让你回去做副总。”
刘野脸彻底沉了。
他看了王奕一眼，咬牙道：“楚总，你的意思是，不允许我们做风险隔离？”
“风险不是你嘴里说隔离就能隔离的。”楚云月把文档往桌上一拍。
“王奕现在是整个能源城市项目的唯一内核技术持有人。”
“你把项目从他主导的平台上‘隔离’出去——那你隔离的是整个项目根基。”
“你这不是风险隔离，你这是动手砍主干。”
会议室里安静的像停电。
刘野硬撑着脸：“那我们总的做准备，国家项目不是随便一家公司能接的。”
王奕忽然把茶杯放下。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