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徽去了哪里无人知道,司机更不敢泄露他的行踪。
佟雾被司机送回到婚房别墅,商业晚会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佟雾宛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车外的景色飞驰而过,她的手机振动不停,她好像失去了接听的力气。
弹幕更是闪烁不停,仿佛都在笑她。
【嘤嘤嘤,女配太惨了。
【原剧情里也有反派知道她流产之后的发癫,偏执,但是,反派可是用尽手段要留下她,锁起来,强制爱,生孩子。
【为什么现在反派……也不按剧情走了?
【女配有什么可怜的?她都是咎由自取,她以为她以前对反派做的那些事,生个孩子就能抵消了?
【反派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接下来是不是该走剧情,女配流产了?
【哎,其实我还是很嗑他们的。
【女配这一次肯定要吃点苦头,那么骄傲的反派怎么能容许别人想要打掉他的孩子?
【女配是在反派的底线上蹦跶。
【作死吧。
佟雾忽然觉得烦透了,但又不能让弹幕知道自己看得到。
她收回神,手指颤抖抚上平坦的小腹,今天的裙子特意是穿的宽松一点的,肚子这一块遮掩得很好,并不会勒到宝宝。
她不走剧情。
死也不走。
可弹幕的提醒,好像是在告诉她,该发生的情节就算暂时改变了走向,但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就譬如,她和陆迟徽在作者笔下是什么结局,她怎么都避免不了。
手机还在响,司机看不下去了。
“太太,您的电话,接一下。”
佟雾才回过神,这个时候打电话找她的人只有楼月。
“喂。”她声音艰涩,开口就想要控制不住地哭。
可她不该委屈,委屈的人也不是她,而是陆迟徽。
痛得鲜血淋漓的人也是他。
他最过意不去的,是她知道怀孕之后,居然选择打掉孩子。
为了一个梁纪深要流产。
事。
但对于陆迟徽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始终是她。
之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是一个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楼月那边也很着急,“佟佟别哭,你告诉我,怎么了?”
“我马上来找你。”
佟雾五脏六腑都是剧痛,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弱弱的。
“我有点私事,我明天再跟你说吧。”
她现在心里真的很乱,弹幕吵得不行。
“好,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你不要担心,我知道分寸。我不会相信裴如砚。”楼月坚定的宣誓。
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反应迟钝。
她僵硬地找到了微信里的陆迟徽。
手指尖在屏幕上来来回回,最终什么消息都删除了。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事重重的回了别墅。
佣人端来牛奶,佟雾也只是麻木喝下去,嘴里尝不到一点味道。
她回房间去看了看,陆迟徽没有回来。
也是。
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不想再看到她,怎么还会回来呢?
佟雾第一次觉得自己死有余辜。
整整一晚,佟雾辗转难眠。
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双猩红的眼。
痛苦爬满了他的眼睛,他一遍又一遍地问她。
【这是什么?
佟雾一晚没睡,眼睛已经很疲惫了,可脑子却很清醒,就跟强行开机一样。
她无法安睡。
大早上,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人昏昏沉的。
可脑子清醒,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打算回老宅去找老太爷求助。
老太爷在吃早餐,陆伯仁和陆迟骅夫妻两人也在。
老太爷是人精,留心着宴会的动静,自然知道陆迟徽和佟雾的矛盾。
佟雾一夕之间变得很憔悴,就和丢了三魂七魄一样,那乖巧的娃娃脸也只剩下苍白和羸弱,装扮也朴素。
一条纯白色的宽松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轻松随性。
佟雾一来。
餐厅里瞬间就鸦雀无声。
陆伯仁看到她,猛的放下手里的筷子。
“你来干什么?你让老三丢脸就算了,还想让我们整个陆家跟你一起丢人?”陆伯仁怒目圆睁。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不是老三的?”
陆伯仁狂怒质问,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也是这一刻。
老太爷目光一寒,“啪——”
一巴掌甩在陆伯仁脸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满室寂静。
陆伯仁涨红了一张脸,额头青筋暴起,震惊地看着老太爷。
之前打他就算了,是他赌博输钱。
可现在,他是在为老三出头啊!
怎么还打他?他总比佟雾这个不检点的女人好!
“爸,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老太爷眸子一暗,淡淡地道,“你哪里都没说对。”
“这丫头肚子里的是我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