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魏忠贤转身，朗声传令：“宣，白起将军觐见。”
片刻之后。
白起大步流星走入殿内，身上暗红色铠甲带着的肃杀气息，在踏进御书房的瞬间就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枚储物戒：“陛下，玄苍大千世界所有种族都已臣服，这是他们献上的贡品。”
帝衍抬手一引，那枚戒指就飞入他手中。
神识一扫，各种稀奇古怪的天地灵物堆积如山，灵晶更是数不胜数。
他略一思索，把之前斩杀那些真仙、大帝得来的修炼资源，也全部取出，一股脑放进这枚戒指里。
随后将戒指抛给魏忠贤：“魏忠贤，你去找萧恒，让他按照各军将士的功劳，把这些资源分发下去。”
“是，陛下！”魏忠贤躬敬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白起继续禀报：“陛下，玄苍大千世界的精灵族已经归降，精灵女王月漓奉旨随军抵达，现正在宫外等侯召见。”
帝衍的目光落在白起身上，带着一丝赞赏：“戮神军横扫玄苍，兵锋所指，无人能挡。”
“白起，你统兵有方，战功卓着，堪称仙庭的支柱。”
“这是末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全凭陛下天威，以及将士们拼命。”白起低头，语气平静无波。
帝衍微微点头：“宣漓妃进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白起，你回去整顿军队，重重犒赏戮神军将士。”
“末将领旨谢恩。”白起行礼后告退。
片刻后。
一道清冷绝美的身影走进了御书房。
月漓已经换下了精灵女王的袍服，穿上一袭素雅长裙，银色长发如瀑布垂下，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巴，泄露她内心的屈辱与紧张。
她行至殿中，依照人族宫廷的礼仪，欠身行礼：“臣妾月漓，拜见陛下。”
【……】
帝衍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从龙椅上站起，步伐沉稳地走到她面前。
他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位以美貌闻名整个玄苍大千世界的精灵女王。
即使现在低着头，她周身依然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
如同月光下的雪岭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抬起头来。”
帝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漓指尖微微蜷缩，缓缓抬起了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绝对的掌控。
“跟朕来。”
帝衍转身，向后宫方向走去。
月漓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走过蜿蜒的回廊，最终来到一处名为漓光殿的宫殿。
殿内布置华美。
甚至还特意移栽了精灵族喜爱的荧光植物，显然是早有准备。
月漓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荧光植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帝衍挥手让所有宫女都退下，殿门无声关闭。
寂静之中，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月漓背对着帝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陌生而精致的庭院，身影透着一股孤绝。
帝衍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了她一缕冰凉柔滑的银发。
月漓全身一僵，没有回头，声音微冰：“衍帝陛下，以仙庭之威，戮神军之锋，逼迫一族臣服，命令一王为妃。”
“现在，是打算只凭蛮力，行这征服之举么？”
她终于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帝衍：
“堂堂衍帝，统御五衍，目光所及皆要跪伏，难道就只会用强？”
帝衍的手没有松开她的发丝，反而顺势用指尖掠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细腻。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用强？”帝衍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殿内回响：“月漓，你掌管精灵族上千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无论在什么地方，规则从来都是由强者来书写。”
“强者制定秩序，弱者遵从秩序。”
“所谓用强，不过是强者行使权力的最直接方式。”
月漓眼神锐利：“强者就可以肆意剥夺弱者的选择，践踏弱者的尊严？”
“这就是陛下所说的秩序？”
“那和丛林里的野兽有何区别？”
“野兽？”帝衍低笑，目光却更加幽深：“野兽捕猎只是为了生存，而强者掌控，是为了创建更高效、更稳固的秩序。”
“如果朕不用强，玄苍大千世界现在依然处于百族混战的乱世，你精灵族或许能矗立一方不倒，但能保证永远不受到更残酷的势力所觊觎？”
“当其他更强的存在降临，你所谓的尊严与选择，难道会比今日更有分量？”
他逼近一步，无形的威压让月漓呼吸一滞：“朕以力量压服各族，平息玄苍战乱，将混乱纳入秩序。”
“精灵族得以保全，血脉可以延续，甚至能享受太衍仙庭子民的权益，受仙庭庇护。”
“这，就是朕用强之后的结果。而你……。”
帝衍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你的臣服，换来了族群的生机。”
“你进入朕的后宫，为精灵族赢得了在太衍仙庭的一席之地。”
“这难道不比你那注定要湮灭在戮神军铁蹄下的尊严，更有价值？”
月漓脸色苍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坚守的理念，在这现实的逻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无法否认，帝衍的话戳中了最内核的矛盾。
作为女王，她对族群的存续负有最高责任。
这也是她最终答应成为帝衍妃子的根本原因。
“可是，这并非我族自愿的选择！这是胁迫！”她艰难地吐出字句。
“自愿？”帝衍眼中掠过一丝讥诮：“月漓，你告诉朕，当戮神军兵临城下，你所谓的自愿选择是什么？”
“是让几十万族人自愿去死，让生命古树自愿化为焦土？”
“那时，你可有自愿之外的第二条路？”
他松开手，负手而立，语气漠然：“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自愿。”
“所有的选择，都是在特定条件、特定力量对比下的权衡。”
“朕给了你选择，抵抗或者服从。你选择了后者。这，就是你在当时力量对比下，做出最自愿、也最符合你女王职责的决定。”
“而现在，你站在这里质疑朕用强，不过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在这场力量博弈中处于弱势的事实，试图用虚无的尊严来掩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