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彻看着两人期盼又忐忑的眼神,郑重颔首,沉声确认:“不错。这圣旨,就是衍哥下的。”
“衍哥。”龙胤和龙晴儿同时低呼出声。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得到证实,那股冲击力依旧让他们心神剧震。
紧接着,无尽的狂喜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大哥他真的还在!”龙胤眼眶再红,这次是纯粹的喜悦。
龙晴儿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眼里瞬间涌满泪水,是激动,是不敢相信,也是某种更深感情的爆发前兆。
轩辕彻点头,赶紧把帝衍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
“衍哥如今是太衍仙庭的主宰,统御五衍大千世界,号衍帝。”
“我如今在衍哥麾下效力,是太衍仙庭的人皇。”
“整个太衍人族,以我为尊。”
太衍仙庭!衍帝!
大哥果然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
走到哪里都能开创一番事业!
“大哥他太好了!太好了!”龙胤声音哽咽,然后急切道:“既然是大哥的旨意,千万不能耽搁!二哥,快宣读圣旨吧!”
他恨不得立刻知道大哥带来了什么消息。
龙晴儿也用力点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圣旨,催促道:“对!快念,衍哥有什么旨意?”
轩辕彻见两人这么急,也不再多言,神情一肃,缓缓展开圣旨。
紫金帛面,龙纹环绕,道韵流转,正是太衍仙庭最高规格的帝旨。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衍帝诏曰:”
“兹闻万法星界妖皇之女龙葵,温良恭俭,慧质兰心,血脉尊贵”
后面的字眼映入眼帘,轩辕彻的声音猛地顿住。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眼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尴尬和荒唐。
他握着圣旨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眼前满脸期待的龙胤和龙晴儿。
他的三弟,以及三弟的妻子,龙葵的亲生父母。
册封龙葵为妃?
大哥要纳三弟和弟妹的女儿为妃?!
这这简直简直了。
轩辕彻喉结滚动,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念不出来。
他完全能想象,大哥在写下这道圣旨时,根本不知道龙葵就是龙胤和龙晴儿的女儿!
这误会闹大了!
龙胤和龙晴儿正全神贯注听着,突然见轩辕彻停下,面色变幻,不由得疑惑。
“二哥,怎么了?怎么不念了?”龙胤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龙晴儿也蹙起了眉:“是啊二哥,莫非圣旨上是有什么难处?还是大哥他有什么特别的旨意?”
轩辕彻看着两人急切的眼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在他们刚刚激动重逢的这时候。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想找个合理的说法。
“呃这个”轩辕彻少见地有点支吾,目光躲闪了一下:“可能是大哥的旨意传错了,或者是我理解错了,这圣旨的内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话罢,他的余光下意识瞥向龙葵。
龙葵见此,眉头深深皱起。
一旁的神曜呼吸一滞,浑身不得劲,只感觉头顶有什么在缓缓落下,暖洋洋的。
轩辕彻连忙移回目光,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龙胤和龙晴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眸底地疑惑更甚。
龙胤沉声道:“二哥,到底是什么事?大哥的圣旨怎么可能有错?你念完,要是有问题,我们兄弟一起商量就是。”
他语气不容置疑,显然不打算让轩辕彻蒙混过关。
龙晴儿也紧紧盯着轩辕彻,催促道:“二哥,是不是大哥那边出事了?你直说就行。”
面对两人步步紧逼的追问,还有他们眼里那份对帝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心。
轩辕彻知道,自己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他握着手里的圣旨,只感觉重若千钧,心中苦笑连连。
大哥啊大哥。
你这道旨意,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这时,他心一横,准备直接把圣旨收起来:“这事可能另有隐情,等我回去禀告大哥,再”
“拿来!”龙胤见他要把圣旨收起来,心里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就将紫金圣旨从轩辕彻手里抢了过来!
“三弟!”轩辕彻想拦,可慢上一步。
龙胤夺过圣旨后,目光立刻扫向帛面。
龙晴儿也凑上前来,屏息看去。
当册封龙葵为妃那几个清晰无比的字眼映入眼帘时,夫妻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露出一种极度错愕与难以形容的古怪神情。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也不是高兴,而是一种混合了荒谬、了然、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两人目光从圣旨上挪开,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向不远处正满脸茫然看过来的龙葵。
龙葵见到这目光,浑身不自在,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自己:“父皇?母后?这圣旨与我有关?”
神曜立刻上前,护在龙葵身侧,脸色阴沉:“岳父,岳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旨上写了什么?”
身为男人的直觉,再加上轩辕彻出现的时机,让他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龙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看了神曜一眼。
那眼神平静,却让神曜心中一寒。
随即,龙胤抬手,一道更加凝实的淡金色结界瞬间升起,将三人重新笼罩,隔绝了一切。
结界内,气氛微妙。
龙胤拿着圣旨,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圣旨沉声开口,语气郑重:“臣弟龙胤,领旨!谢衍帝陛下恩典!”
此言一出,轩辕彻直接呆住,双眼瞪得老大。
“三弟!你可知这圣旨上的内容?!”
“大哥他根本不知道龙葵是你们的女儿!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这事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误会!”
龙晴儿也从错愕中惊醒,听到龙胤已经接旨,心中翻腾的隐秘情愫,混合着酸涩与抗拒,瞬间冲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龙胤的手臂,急声道:“夫君!不行!这怎么能行!”
“葵儿是我们的女儿!这成何体统!”
“以后我们与大哥重逢,这辈分该怎么算?”
她的反对,不仅是母亲对女儿的保护,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能完全明白的占有欲和酸意。
她可以敬他、念他、愧对他,甚至把那份感情深深埋藏。
可要她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他身边,那种滋味,她受不了。
所以,这事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