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作,把他给弄得有些目定口呆,边上几个队员也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小同志……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呀?”霍北国身旁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就连还没离开的杨政佑,也被郑好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跑路”方式弄得有点想笑。
他见霍北国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还是开口打了个圆场,叫住郑好:“郑同志,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认识一场,交流交流经验。”
他有意想借这个机会,让郑好和霍北国他们缓和一下关系,毕竟都是兄弟部队,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以后保不齐还要协同作战,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郑好原本还想着不搭理他的,但沉鹤归见状偷偷拉了拉郑好,示意了一下。
郑好转念一想,也行,倒象他说的话,反正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万一以后还能用得着人家呢,毕竟谁也不嫌队友多嘛,能够多个有用的帮手,总是好的。
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当“锅”背一背呢,郑好这想法一出,对面的几人齐齐抖了一抖,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发凉,瞬间怀疑是不是被风吹着了。
等吃饭的时候,郑好只带了沉鹤归去,霍北国那边的人,不知是故意想找茬还是怎的,叫人拿来了酒,借着饭局说道:“吃饭哪能没有酒呢?来来来,大伙喝点,暖暖身子。”
那人特意给郑好倒了一杯,说道:“郑队长,酒能喝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倒吧倒吧,”郑好见他这架势,便猜到了他想灌自己,暗自勾唇一笑,好家伙,跟我比喝酒?看我不喝得让你叫姑奶奶。
于是她端起酒杯就朝众人说道:“在座各位,我年轻,年纪也最小,敬各位老大哥一杯,我全干,你们也干!”说着,便不等他们回话,麻溜地把那一杯酒干了。
郑好都带头了,剩下的人不干也不是,只好也跟着一块干了,要知道这可是白的,哪有人这么喝的?
紧接着,郑好又倒满一杯,对着霍北国说道:“霍队长,之前是我不对,说话有些狂妄,但也是想着头次出任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只想把事办好,所以语气上有些不好,您多担待,来,这杯我敬你,”说着,暗中用脚踢了踢沉鹤归。
沉鹤归很是上道,立刻拿起酒瓶就跑到霍北国边上,把旁边的人挤开,说道:“来,霍队长,我帮您满上!”
郑好见酒满上,又是仰头一杯干了,霍北国见好话都被郑好说完了,也只好跟着一杯干。
“来,敬你,这杯干!”
“来,这杯再干!”
“来,干”
“干干干!”
在一片“干干干”的声音中,在座的除了郑好跟沉鹤归,其馀人全被干倒了。
“来,霍队长,干呀!”郑好端着酒杯,见霍北国都趴那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半晌见他没声,于是自己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跟沉鹤归相互击了个掌:“耶!”
“来,咱俩赶紧吃,吃完打包回去给他们当夜宵,”郑好见桌上饭菜丰盛,还有牛羊肉,便招呼沉鹤归快点吃。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叫门口的警卫把各位喝倒的领导先送回去,她则跟沉鹤归两人跑到后厨,借了个送餐车,把这些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全部给打包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郑好就带人溜了,等霍北国他们醒来的时候,脑子还蒙圈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在一杯杯“干干干”当中,丧失了记忆。
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家伙,那丫头把他们都给放倒了!
杨政佑醒来的时候更是头痛欲裂,缓了好大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那丫头给整了。
叫人去问了问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得知全被干趴了,现在正在宿舍头疼呢,顺带也知道了昨晚的情况。
于是缓了缓,清了清嗓子,一个电话便拨到冯保国那去了。
“喂,谁呀?”冯保国接起电话,开门就问。
“我,杨政佑,”杨政佑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冯保国听到他这嗓音,愣了一下:“哟,你这声音……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问问你的兵,什么情况!话说你的人属兔子的呀?啊?蹦得这么快!”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人犯什么事了,不听说任务都圆满结束了吗,怎么着,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哎呀,杨主任,孩子年纪小,年轻不懂事,有事你说,说完我等她回来,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冯保国在电话这头,嘴角却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
昨天在任务结束之后,沉鹤归就率先跟他们通风报信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通了个信。
“冯大团长,你少跟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杨政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话筒没好气道:“你那宝贝兵郑好,昨晚上来就一顿酒,把我们几人到霍北国,全给撂趴下了!”
“她自己倒好,天没亮就溜得没影了!这,这象话吗?亏你之前让我多照顾一下她,我还想着让她跟霍北国好好缓和缓和关系,以后可能还得出任务呢,她倒好,干的都是什么事!”
冯保国听到这话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个……有这事?哎呀,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再说了,这被喝倒了,你也好意思跟我说?”
“怎么着,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小姑娘能喝?杨主任啊,你这酒量不行啊,得练练啊!”
“你少跟我在这扯!”杨政佑被他这话一激,宿醉的头,疼的更厉害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你那人喝酒明显就不对劲!正常的哪有这么能喝的?”
“她那是一杯一杯干的吗?那是拿酒当水灌!我……”他实在难受得紧,也没心思掰扯了:“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头疼,挂了!”说着,电话“砰”地一声被挂断。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冯保国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最后干脆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抖:“哈哈哈……这小兔崽子,真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