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弦割慢慢放下了拿着陀螺的手臂,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传送到这个空间里以后,那个机械人的头颅还有额头上的徽章都消失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陌生而奇特的景象。
这个地方与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场景都截然不同,让弦割不禁心生诧异。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宛如一座巨大的圆柱状多棱柱建筑。它高高耸立,给人一种无尽延伸之感。
顶部和底部犹如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深邃幽暗得令人头晕目眩,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无底深渊。
然而,尽管如此惊险刺激,但此刻的他却稳稳地站在这“高空”之上,双脚好似直接踩在了坚实的大地上,又仿佛整个人都悬浮于半空之中。
估计和马里昂的禁锢空间一样,这里也是一个引力和区域都没有规律可言的空间。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了环绕自己的二十二面墙壁。
这些墙壁排列整齐,每一面都绘有一幅图案独特的画作。那些画面中的线条错综复杂,色彩斑斓夺目,采用的绘画技法更是前所未见,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无法理解其中蕴含的深意。
图案中展现出了形形色色的角色形象:有些是紧握着拳头的天使,羽翼丰满,神情严肃;有些则是能够分裂成多个身影的忍者,动作敏捷而矫健;还有些头戴帽子手持扫帚的魔法精灵,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此外,还有一些手捧着书本的管理员模样的人物,以及挥舞着巨大斧头和沉重铁锤的英勇战士
这些人物的形象各异且独特,既不像伊卧大陆上常见的人类,也与其他他知道的物种大相径庭。
然而这种画风却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仿佛曾经在哪里目睹过如此风格的描绘。
就在一瞬间,他突然联想到还在自己手里的烈风圣翼。
弦割之前在用它作战时候,会有骑士精灵从它上方的战神盖中跑出来。它里面寄宿的骑士精灵似乎就是图像上的这种类型。
而且恰好,这里每一面壁画的下方都放置着一个陀螺,应该都和他手中的烈风圣翼一样,都是在其战神盖中寄宿的不同精灵。
至于里面的精灵,应该就是对应这些墙壁上画着的图像。
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的任务,就是打败放置在这里的所有陀螺和精灵吗?
想到这,弦割不由得望向了空间里的那个平台。
这个空间所留给他的提示,除了周围的壁画和陀螺之外,就只剩下这个这个操作台一般的桌子。
如此看来,余下的线索应该就在那里。弦割走了过去,来到了这个平台前。
只见平台上画着一块像是家族谱系图一样的图表,不同的转折处还提前预备着矩形的凹槽,像是放置人像的部分,旁边还有一副牌。
弦割把这副牌拿起来数了数,一共二十二张,和周围壁画的数量一样。
不过上面的图像却和墙壁上的壁画不同。墙壁上画着的是跟烈风圣翼一样寄宿在陀螺战神盖里的精灵,而这上面却是普通的人类画作。
有临摹恶魔的、罗盘的、太阳的、星星的……风格像是欧洲中世纪时期的油画,和墙壁上的完全不同。
不过,他认得这副牌——塔罗牌中的大阿尔卡纳牌,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二张。
“是要我算命吗?这我可不会啊?”弦割尬笑着放下了这幅牌。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和张士云一样,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华夏国人,没有什么时间研究这些西玄的东西。
如果这个空间考验是用这副牌算出自己未来的运势的话,他完全不会。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没有几个人会。毕竟,这种产生于地球上的东西,想要传进异世界实在不太可能。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有魔法的世界讲这种玄幻的东西,完全没什么意义。
弦割慢慢抬起头,想着要向谁求助。也就是在这时,他的眼睛无意间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弦割发现:他面前的这幅墙下方,居然没有放置陀螺!
而其他每一面的墙壁下方都提前放置好了一个陀螺,而唯独这面墙对应的是平台,并没有陀螺。
也就是说精灵有二十二个,而陀螺却只有二十一个
“数量不对?是被谁拿走了吗?”弦割连忙拿起那副塔罗牌寻找了起来。
弦割觉得他刚才的想法错了。
要离开这里去到圆盘上的方法,或许根本就不是用着二十二张牌占卜出自己未来的运势,而是从这二十二张牌中找到那张对应的丢失了陀螺的牌。
他仔细地翻阅,对比着这幅牌上面的图案和墙壁上的壁画。
少了陀螺的这面墙上,画着的是一个半人马形的精灵。它一手拿着纺锤形的大剑,一手拿着金色的圆盾,身姿威武无比。
弦割不知道哪一张大阿尔卡纳才是这个精灵对应的主人,只能尽可能地对此寻找。
但经过一番折腾下来,弦割没有从中找到一张相类似的卡牌。毕竟油画和壁画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几乎就和毫无关系一样。
弦割忽然觉得自己又想错了。仔细思考一下,如果目标只是找到那一张牌,那么这平台上这么多的凹槽又是干什么的?
这些凹槽的大小,刚好与这幅牌的尺寸相匹配,明显是让他把对应的牌放上去的。
而且凹槽的数量,还跟牌的数量墙壁的数量一样,也是大阿尔卡纳的二十二个。
虽然弦割一时不敢肯定,但大体不差,应该就是把这些牌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这应该才是离开这里的正确方法。
想清楚后,弦割无奈地笑了,看来焦急真的帮不了一点忙。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看来得慢慢思考才行。”说完,弦割将每张牌铺展开来,开始分析它们应该对应的位置。
平台上的这个连接谱系与其说是遗传图谱,更像是一座螺旋形的高塔。
有处在高塔中央的核心部分,还有的处在塔外和塔顶的部分。独放置的,有些则要成对摆放……
弦割暂时还不知道正确的顺序是什么。不过好在每张牌的背后都有意思注解,他可以根据意思慢慢的猜。
0、(the fool)愚者:满怀天真、单纯没有恐惊的迈向人生旅途。
1、(the agician)魔术师:学习沟通的艺术。
2、(the high priestress)女祭司:充满自信和洞察力。
3、(the epress)女皇:发展爱和智慧。
4、(the eperor)皇帝:发挥领导力、指挥别人。
5、(the hierophant)教皇:追求人生信仰。
6、(the lovers)恋人:发展不同关系。
7、(the chariot)战车:克服困难、获得胜利。
8、(strength)力量:公平公正的待人处事。
9、(the herit)隐者:自我反省、沉思。
10、(the wheel of fortune)命运之轮:改变命运努力向上。
11、(jtice)正义:不屈不挠、发挥力量。
12、(the hanged an)倒吊人:自我牺牲奉献。
13、(death)死神:事物的结局或一段经历的结束。
14、(teperance)节制:结束过去、保持均衡。
15、(the devil)恶魔:事物的凶险一面或内心的阴暗面。
16、(the tower)塔:挣脱束缚、获得欢笑。
17、(the star)星星:点燃之火。
18、(the oon)月亮:追求梦想。
19、(the sun)太阳:达到成功。
20、(judgent)审判:运用明智判断。
21、(the world)世界:建立美丽新世界。
看完这二十二张牌的注解,弦割还是没有多少头绪,只能先一点点尝试。
“塔中央两个对称位置……拿女皇和皇帝试试吧!”弦割决定先从一些看着有可能的位置上入手,并把这两张牌放了上去。
但突然,就在他把两张牌放在凹槽里以后,一阵旋风猛地在平台上掀起,直接吹走了这两张牌并把其余的牌的吹的到处都是。
“看来不对……”弦割叹了口气。果然,第一次尝试总不是顺利的。
弦割又从地上捡起了太阳和月亮两张牌,准备尝试第二次。
可是突然,弦割拿牌的手猛然停下。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一些关键的事情。比如:时间,还有机会。
如果这个回答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那要是他一直回答不对将会怎样?这个空间会崩塌?还是他会被这个空间的规则杀死?如果失败了,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一想到还有这么多要考虑的事,弦割就不由得尴尬。
“我真的变得越来越像他了……”弦割调侃着自己,同时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刚才失败了一次也没有什么惩罚降临,不过是把牌吹飞了让他再捡起来罢了。
再说……要是真的在计时,从他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就应该有沙漏什么的出现。真的失败了……
“那也别后悔,勇者就该勇于面对一切挑战。”说完,弦割还是把牌放了上去。
这次果然不同了,太阳和月亮两张大阿尔卡纳稳稳地贴在了上面,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同时,他背后对应的两面墙也发出了光,放置在地上的两个陀螺随之飘起,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看来这次没搞错。这个空间的解密任务,就是按正确位置摆放好这些塔罗牌,并让所有陀螺启动。”弦割看着旋转的陀螺,眼睛里看到了希望。
“而那张没有对应陀螺的牌……应该就是最后离开这里的钥匙。”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断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弦割终于摆放好了塔罗牌大阿尔卡纳二十二张中的二十张。
塔外连接外处的四张牌分别是:隐者、魔术师、审判和死神。
塔顶并列的四张牌分别是:星星、战车、塔和倒吊人。
塔内逐层递进的四张牌分别是:皇帝、女皇、力量和愚者。最底层奠基的两张则是:教皇和恋人。
至于其他的牌,像:正义、恶魔、女祭司和命运之轮则是零散的摆放在各处。
加上之前摆好的太阳和月亮,现在凹槽上只剩下两个位置,最中间的核心位和最远处的被放逐位。
而他手里也只剩下两张牌——第21号牌世界和第14号牌节制。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塔中央最核心的究竟是节制(结束过去、保持均衡)还是世界(建立美丽新世界)呢?
“等等……”弦割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最后是那张没有陀螺对应的牌是启动钥匙的话……那么应该先放被放逐除名的那一张才对。”
弦割看向了最远处的那个凹槽。
它远离整个塔的核心,处于完全隔绝的区域,就像因犯错而被迫离开了群体一样。那究竟是哪一张牌犯下了如此错误呢?
他看了下左右手上的两张牌。一张是节制:天使不停翻转手中两个杯子中的流水以保持平衡,另一张是世界:新的生命在光环中孕育。看图像,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弦割把节制牌放在放逐的位置上,最后一个陀螺随之升起。
“成功了。”
最后一张牌世界,也就是这个没有陀螺的墙壁的主人,才是这一切的核心,也是他离开这里找到张士云遗失人格的钥匙。
二十二张牌已全部放置完毕,弦割突然感觉烈风圣翼变得无比的躁动。
十颗明亮的星星在上面闪亮。随后,在一声“啾啾”中,他从原地消失不见,离开了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