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打探一下，你们跟着来。”
改造农场里，一名犯人被带来，有守卫上前给他解除束缚。
“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以减刑，你帮我们尸检一具尸体，探查其死因。”
“这么久没有用刀了，可能会有些生疏。”
“知识在脑子里不会流失的，手生可以多练。”
贾东旭的尸体被人抬上来。
嘴角鼻孔处还能看到干涸的泥点。
“这是被憋死的吧？嘴唇都青紫了，还用特地尸检？”
“憋死的也有很多种，比如机械性窒息，比如过失杀人，比如自杀。”
许大茂继续开口，那人微抬眼皮，看了过来，“你不是听懂的吗？你怎么不做呢？”
“我又没有身陷囹圄。”
“我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我也不急着离开啊！”
话虽这么说，那人还是走到了尸体前面检查起来。
“这个人死了多久了？你过来帮我把他翻过来。”
许大茂上前戴上医用手套。
“从发现到带回来，再到你来，大概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看起来你年纪不大，医学院毕业的？”
“小学没读完。”
“啥？你这架势可一点不像文盲啊！”
在许大茂的帮助下，将果着上身的贾东旭翻转过来。
“这么点时间，没有出现尸僵也属正常。”
“人被带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
“这不是用绳索勒出来的，更像是这样”
男子让许大茂转身，然后从身后用手臂勒住他的脖颈做起了示范。
一旁的覃司机伸手就要摸枪。
“覃哥，别激动，就是一个示范。他眼里没有杀气。”
“我又不傻，你们不会杀我，我有必要挟持你吗？好了，帮我把尸体再翻转过来。”
许大茂则用戴着手套的手掰开贾东旭的嘴，他要验证一种可能。
“你做什么？”
“如果受害者是被勒死在先，舌骨是不是会被折断？”
“有道理，你真的小学没毕业？怎么懂得这么多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杀过人？”
“我杀过猪。”
听着两个人的互动，周震南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有温度计吗？”
“去给他拿来！”
“你又要做什么啊？”
“如果是尸体，血液停止流动，体温会下降吧？测一下体温很有必要吧？”
“你都说他是尸体了，体温当然会下降，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怀疑，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
沈忱恍然，“你真的是文盲？”
过不去了是吧？
温度计很快被卫生员送了过来，然后在沈忱和许大茂的注视下，塞入贾东旭的魄门。
“果然是假死，摁住他，摁住他，别让他无意识的夹断了温度计，那里面的水银有毒！”
看着死去的“尸体”忽然不自觉的扭动起来，睫毛一抽一抽的，口鼻里涌出点滴粘稠的泥浆来。
“你小子不学医真是浪费了！”
很快有卫生员进来，给贾东旭清理口鼻耳中的泥浆水。
“虽然还活着，因为窒息时间过久，对脑子损伤一定会有的，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他老婆秦淮茹的娘家就在秦家沟村里，一问便知！”
“李云龙，派人去问问！”
“好嘞！”
逮到机会就撒欢的李云龙，可是太谢谢许大茂了。
此刻的段鹏带着人找到了秦家沟村的村支书，表明来意后，对方很是重视，带着几个人找到了秦淮茹的娘家。
“屋里有人吗？”
“支书啊？你找老秦？这些解放军同志是？”
“这么晚了，家里人去哪里了？”
“支书，淮茹带回来的小子就跟孙猴子一样，给他姥儿开了瓢不说，你看他给我咬得，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老秦带着闺女应该是去了卫生站！”
“真是造孽啊！当初听说她嫁给了城里人，村里人没有不羡慕的，怎么就回娘家了？”
“听说她家婆婆死了，男人被抓了，在城里无依无靠的，这才回娘家来住。”
段鹏听到这里，大致已经确认，贾东旭就是跑来这里找他老婆秦淮茹的。
“卫生站在哪里？”
“我带你们去！”
秦淮茹看到躺在卫生站里，呻吟着母亲，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父母养育她那么久，给她找婆家，让她能去城里无忧无虑吃上商品粮，有个好归宿。
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棒梗儿人呢？”
“都这会儿了，你还想着那只白眼狼啊？”
“不是，我要把那个小畜生送去少管所！”
秦父虽然不知道少管所是什么地方，但是一听到闺女决绝的声音，心又狠不下来。
“算了，你妈也没事”
“爸，你别劝我了，我跟贾家这一窝子犯冲。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原本秦淮茹觉得这是从自己身体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着都不能看他出去流浪，才给带回娘家的。
但是这孩子眼看着已经长疵了，没有救了。
与其继续留在娘家生养，不如找个理由送去少管所里矫正。
将来她找人也容易点。
虽说她跟贾东旭婚姻关系还存在，但是眼下贾东旭就死在她的面前，到时候只要去街公所解除夫妻关系就行了。
“老秦，老秦？你家闺女在吗？”
“支书啊？我家淮茹在呢！您找她有事儿啊？”
“不是我找她，有几位解放军同志要找她！”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声，不敢与来人直视。
“段团长，就是她，当时我见到的就是这位女同志！”
“你就是秦淮茹啊？贾东旭是你男人？”
“我”
“是我家姑爷，他不是被抓了吗？”
秦父直接接了话茬。
“贾东旭今天越狱了，我们追踪过程中，发现贾东旭死在了稻田里，当时我们的人见到秦淮茹就在稻田附近出没，而且她当时谎称自己没有见过死者。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秦淮茹对贾东旭的死亡有关系，要把人带回去，希望你们谅解。”
“这不会吧？东旭是淮茹的男人，她怎么会杀人呢？”
秦淮茹：你可真是我亲爹！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人带回去！”
“我没杀人，不是我啊！我没见过他啊！我都不知道他在这里的农场改造！”
秦淮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演技爆棚。
许大茂要是在这里，必须给他鼓掌。
“解放军同志，会不会搞错了？我们家淮茹杀鸡都不敢，怎么会杀人呢？”
何雨柱：不敢杀鸡？你在说什么阴间话？你家闺女只要不花钱的，什么都敢杀。
“老秦，你别妨碍人家解放军同志办事儿！”
“支书，你是从小看着我们家淮茹长大的啊！你给说句实话啊！”
“淮茹淮茹”
病榻上的秦母也听到动静，嘴里呢喃出声。
“妈，妈！我在呢！妈！”
“淮茹淮茹”
段鹏直接让人将秦淮茹带走，继续纠缠下去，谁都走不了。
整个村子里大多人都姓秦，真的是一呼百应的局面。
“淮茹，淮茹啊！”
“爸，救我啊！支书，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秦淮茹被带上军用吉普车直接驶离秦家沟村。
村道两侧的民宅里都有人出来张望，见到是荷枪实弹的军人，都站在原地，指指点点的。
“那不是秦老狗家里的闺女吗？不是说她嫁去了城里？几时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怎么好好的让人给抓了？”
被关在大队部的棒梗儿，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从天窗里爬了出去。
这个村里他是没法待下去了，他妈眼瞅着也不要他了，回四九城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支书，你可是秦家沟村的支书！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秦老狗，你什么意思？你家闺女杀了人，你要我这个支书怎么管？你让我知法犯法？老子还是党员呢！”
“你放屁！我家淮茹不会杀人的！一定是误会了！他们乱抓人，你作为村支书见死不救！”
“你才放屁，没杀人，她干啥跟人撒谎？尸体就在稻田里发现的，你说你没见到？那是她男人！”
随着两个人越吵越凶，周围吃瓜群众终于捋顺了。
更多的人站在了村支书这边。
“你家外孙这会儿还被关在大队部里呢！真是什么样的人生养什么样的白眼狼，把自家姥姥开瓢，你还当成宝了是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了实情，秦老狗顿时羞红着脸，他家老伴儿这会儿还躺在卫生站里呢！
“支书，那个小崽子让人放跑了！”
“秦老狗，你真行啊！你老婆让你外孙打破了头，你还给你外孙放跑了，老子晚点找你算账，追！”
村支书这下丝毫不用给他留面子，带领村里青壮年点着火把，带着狗就开始搜山。
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都在搜寻。
秦德富正在庆幸自己预感强烈的时候，追兵已经查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营业员记忆很好，很快就描述起来，追来的军官很快就通过营业员的描述确认了此人就是秦德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