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点点冰晶在许云身边凝结,化作了小提芮。
那一节深深埋入土里的,是好几个小提芮那么大的【神树】的枝桠,很轻松的就被小提芮从土里拔了出来。
然后,小提芮依旧很轻松的把那一节树枝举过了头顶。
伊瑞莱拉从“迷境雾间”中走了出来,将小提芮和【神树】的枝桠给一起接回了【记忆的回廊】中
再接下来
对于丝露莎来说,她可能有好多好多话,要和茜菲露解释了。
毕竟,他们是从【未来】来的,要让这段【记忆】中的茜菲露接受他们的来历,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而许云这边
小提芮:“大哥哥,放在这里可以吗?”
许云:“可以的,就先扔这吧。”
小提芮把那一节【神树】的树枝扔在了地上
事实上,被【记忆冰矛】捅了个窟窿出来,【母虫】就一直在破碎着,像塔鲁一样,化作冰晶破碎着。
可偏偏,【神树】的树枝刚一出现,那种化作冰晶破碎的状况就消失了,就连原本冰晶化的部分,也渐渐恢复成了漆黑的虫甲。
只是
原本破碎的地方,并没有进行自我修复。
【母虫】的身体上,就这样直挺挺的漏了个数公里的大洞
好在的是,【记忆的回廊】,也就是“迷境雾间”,被【记忆冰矛】捅出来的窟窿,自动愈合了
开玩笑的,不过【记忆的回廊】的确像是个足够大的“茧”,可以放的开那一只体型巨大的【母虫】,以及刚刚乌央乌央繁衍出来的【子虫】。
许云站在【母虫】的背甲上,望着已经从天空之上坠落下来的【母虫】,以及【母虫】背上那个对【母虫】来说可能并不是很大,可对他来讲大的出奇的窟窿陷入了沉思
怎么说呢
【神树】的树枝的确终止了【母虫】似乎因为【记忆冰矛】而一发不可收拾的“冰晶化”。
可树枝的作用跟他想象的,却又有着些许出入。
大概是,那一节【神树】的树枝,并没有继续促使王·虫的诞生,而是使【母虫】进入了某种假死状态?
对,大概就是某种假死状态。
【神树】的树枝吊住了【母虫】的一口气,没有继续促使王·虫的诞生,也没有继续使【母虫】分裂出【子虫】。
【母虫】就像是睡着了,只会偶尔扑扇两下破破烂烂的翅膀,证明它还活着
许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许云:“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可能得今天晚上才能看见它了。”
柯尔诺:“那就好!虫的,虽然它看起来傻乎乎的吧,眼睛还一个大,一个小,还丑丑的,还总是找不到虫,还有点内向”
珐蒂格利亚:(??)“柯尔诺你这真的是舍不得吗,我怎么听到你都快笑出来了”
瑟安莉娜:“是啊柯尔诺,你这叫舍不得嘛!”
艾妮:“恩,我会把这段话记下来,下次转告给王·虫的。”
柯尔诺:(??)“艾妮姐姐你听我狡辩啊呸,你听我解释啊!”
许云:
许云听明白了。
茵薇尔妲:“【记忆】的尊主,虽然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我觉得,结果是好的。”
“这应该,就是【记忆收束】的结果。”
许云:“【记忆收束】的结果?怎么说?”
茵薇尔妲:“在我锚定的【记忆】中,【诞殃】的根苗是在世界【寂灭】之后,才能因为灾殃祸主沉没于【寂灭】而诞生,但您加剧了这个过程,现在能让它暂时沉寂下来,我认为是再好不过的。”
许云:“好像有点道理啊”
许云其实,一直也有这方面的思考。
可真正从茵薇尔妲这里得到了印证,却让许云不由得思考起了丝露莎的“存在”。
许云:“丝露莎她,你怎么看?”
在这段【记忆】中,他和丝露莎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可以依靠裹挟着丝露莎的“好运气”,来做出选择时
丝露莎的“好运气”真的有所回应。
丝露莎提前通过“倒霉”,折断了一节【神树】的树枝。
这一节【神树】的树枝,刚好算计死了塔鲁,使塔鲁继成为了王·虫诞生的养料,又成为了现在可以中止【诞殃的根苗】真正诞生的契机
细思极恐啊
主要是,这其中变数太多了,威力突然异常的【记忆冰矛】,【神树】悄然折断的树枝,他用【记忆冰矛】刚好给【母虫】的身上开了个窟窿,又刚好借助【神树】折断的树枝抑制了【母虫】的生长
这么多变量加在一起
是怎么刚好那么“凑巧”的?
茵薇尔妲:“的确很奇怪”
“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刚刚,这位小丝露莎,她是真的完全剥夺了属于塔鲁的【生壤】。”
“我能想到的应该只有三种方式,可以实现这一可能。”
“第一种,生命的诞主亲自收回了【祝福】,第二种,小丝露莎在塔鲁真正成为【生壤的使从】之前,就杀了他,第三种,强行剥离属于塔鲁的【生壤】”
“这要比直接使塔鲁以【生壤的使从】这一身份死去,困难太多太多了”
许云:“你的意思是,第一种可能,丝露莎就是【生壤】,她收回了赐予塔鲁的【祝福】,第二种,是丝露莎借用了【记忆】的权柄,穿越回了过往的【记忆】,在塔鲁成为【生壤的使从】前杀了塔鲁?”
茵薇尔妲:“是的。”
许云:“那第三种呢?”
茵薇尔妲:“可能只有空无主才能完整的做到了,我能感受的到,剥离的非常非常彻底”
许云:“空无主…【虚无】?”
“那岂不是说,丝露莎的确在被【古神】的一证永证裹挟着【成神】,而且,她甚至已经使用了只属于【生壤】的权柄?”
茵薇尔妲:“不这才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许云:“怎么说?”
茵薇尔妲:“如果,往后的发展,会继续遵从我所锚定的【记忆】,小丝露莎应该没可能会走到【成神】那一步。”
“而且,我能感受得到,她和您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她所能践行的【生壤】,太微弱了”
“微弱到在这里,任何一个长居在【缦衍天】的生灵,可能都比她践行着更加遥远的【生壤】”
与此同时,某处。
“那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