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还在青霄剑宗时,除了所有弟子统一修炼的聚气诀外,还私下修炼了两部功法。
一部是剑道初解,里面讲述了最基础的剑技,如挑、劈、砍、挥等,同时也对修仙中的剑道进行了初步的介绍。
在踏入练气期后,修士便可依靠体内的灵气驱使法器,而剑器则是最常见的法器之一。
青霄剑宗的弟子,在踏入练气期后都会被赐予一柄最低级的法器玄铁剑,以及《青元聚气诀》进阶版本《青元剑经》,待到《青元剑经》修炼大成之后,他们体内的灵气便会练出一丝金性。
有了这一丝金性附着于剑上,青霄剑宗弟子所使出的剑诀如虎添翼,威力足足是寻常练气弟子的两倍有馀。
若是有弟子能侥幸修炼到练气大圆满,再寻得金相的筑基灵物破境,此后便是攻伐无双,真正称的上是一名剑修。
陈平在踏入聚气大圆满之后,也是想继续走青霄剑宗的路子,一是他如今修炼《青元聚气诀》,将来丹田内练出的灵气已然向着金相靠拢,二除了那《剑道初解》以外,陈平所修的第二法是一道剑诀,名叫《破云剑诀》。
按照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来分,这《破云剑诀》隶属于最低级的黄阶剑诀,可却是现在陈平所能接触到最高的功法了。
如今黑水动荡将至,陈平迫切需要提升实力,在老本行上继续深造,显然是最明智的决定。
为此,他特意去了李家的珍宝阁一趟,依着和李家的关系,买入一并以黑铁打造的长剑。
这黑铁自然是不如青霄剑宗的玄铁的,但在凡人世界,已然不俗,足够陈平在踏入练气期之前使用了。
庭院中,竹影摇曳。
陈平手握着新得的长剑,剑身沉黑,无光无华,他的指腹轻抚过冰冷的剑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摒息凝神,体内《青元聚气诀》悄然运转,丹田内聚气旋涡附近,那四散的带着淡金光泽的灵气随之活跃起来。
什么时候这些四散的灵气凝成一缕,什么时候便是陈平正式踏入练气一层之时。
这已经是陈平第九次修到这个境界,陈平虽然不能象练气修士般随意驱使这些灵气,但有着前八次聚气的经验积累,他也能勉强调动些许灵气。
随着那些如同博雾状的金相灵气顺着手臂经脉,涌入黑铁长剑时,剑身竟发出了一阵低不可闻的轻鸣。
“果然,金属兵刃更能引导金相灵气的锋锐之意。”
陈平心念一动,陈平身形骤起,手中黑铁长剑直刺而出!
“铮——!”
剑鸣清越,一道凝练的淡金色气芒自剑尖吞吐而出,虽只寸许,却锐意逼人。庭院内那三丈外老槐树干上,瞬间又多了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深洞。
“再试试《破云剑诀》!”
陈平精神大振,不再迟疑,开始在院中辗转腾挪,将《破云剑诀》的招式一一施展开来。黑铁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时而疾刺如电,时而挥斩如风。
剑锋破空之声连绵不绝,淡金色的气芒时隐时现,将漫天飘落的树叶无声无息地斩断、搅碎,在地面上留下无数细密的刻痕。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灵气与兵刃完美结合的快意之中。黑铁剑成了他身体的延伸,金相灵气则是流淌其中的血液,每一次挥洒,都让他对《破云剑诀》的领悟更深一分!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与剑影一同拉长。
陈平缓缓收势,额角见汗,气息却愈发沉凝。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依旧漆黑无光,却已与他气息相通的黑铁长剑,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有此剑相助,在黑水动荡来临前,或可将这破云剑,修至大成。”
若是真如姚瑶所说,三年内传承出世,陈平踏入炼气期,剑诀又大成的话,保住陈家应当便不成问题。
李芷兰抱着陈少灵从房内走出,她望着收剑而立的陈平,只觉得宛若是剑仙下凡。
她痴痴的望向陈平,直到陈平的目光投来,才小脸一红,连忙出声道:
“老爷!”
“芷兰,你怎么来了?”
陈平走上前去,接过少灵。
这几日吴采莲回娘家了,李芷兰就便接过了她的活。
和吴采莲相比,李芷兰做事没有那么大气,很多事情也不象她那么有章法,但是李芷兰更加谨慎,遇事不决便会跑来问陈平。
“老爷,是大哥那边……”
李芷兰低声道:
“大哥前几日不是不顾嫂嫂反对纳了两房小妾,其中一名今日查出了身孕……”
“何嫂嫂对此事颇为不满,而陈大哥却态度非常坚决,两人已经闹了一整天了。”
李芷兰尤豫了一下,才继续出声道:
“我知道这种事情,老爷不好去管,可是大哥和嫂嫂两人闹到了母亲那边,母亲本来近日就得了风寒……被大哥这么一气,直接就晕过去了。”
什么?陈母被气晕倒了?
陈平心头一紧,他也不顾上和小女儿再逗弄一会,匆匆的向着陈家的大堂跑去。
等到他赶到之时,陈母正被几名奴仆伺奉着躺在长椅上,虽是醒来,却是精气神尽失,显到无比苍老!
而何氏和陈启文则仍然是喋喋不休的争吵着什么,在陈启文的身后还有一名貌美的年轻女子捂着肚子痛苦!
陈平见此,怒从中来,随即一声大喝:
“够了!”
他刚练完剑,一身杀伐之气未散,这喝声一出,陈启文和和氏俱是身躯一震,只觉透体冰寒,仿佛有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一般!
两人这才闭上嘴巴,但是脸上怒气不减,一副没完没了的模样。
陈平环视一圈,没理陈启文夫妇二人,他先是唤来李芷兰和王小云扶着陈母去内房休息,随后才冷冷出声道:
“大哥,嫂子,你们二人家事,何必闹到母亲面前?母亲如今年事已高,经受不起折腾,如此不孝行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我陈家笑话?”
“不孝?”
陈启文还未开口,何氏便扯着尖锐的嗓子吼道:
“你陈家二郎是本领滔天,但是论不孝,你有资格说我们夫妇?”
“你离家二十馀年,这期间母亲全是我和启文照顾,你可回来看了一眼?”
“如今一回来,先是将坊市抢去,又连娶了十房女眷,你大哥被那钱庸打了,如今你和他却称兄道弟,你觉得自己就有理吗?”
陈平沉默下来,他抬头望了一眼突然间不再说话的陈启文,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