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系统立即罗列出商城内全部钢琴作品，涵盖协奏曲与独奏曲。
他开始快速试听，每首只听几秒就切换。运气颇佳，很快锁定目标。
兑换这首《野蜂飞舞》。
需消耗十万点戾气值，确认兑换？
确认！
幼时电视里的音乐频道常在晚餐时分播放钢琴曲，母亲孙丽华总说能陶冶性情。
趁何世仍陶醉在演奏中，台下观众已昏昏欲睡。张远继续闭眼试听更多曲目，以防对手耍赖，总要留张底牌。
这次刚点开首支试听曲，他嘴角便扬起真切的笑意。
兑换这首《克罗地亚狂想曲》！
‘兑换需消耗十万点戾气值，是否确认。’
“兑换！”
融合专家级钢琴技能后，张远对钢琴的领悟已臻至境。
不同于系统直接塞给他两本诗集装门面——那些诗词他压根一窍不通。
钢琴技艺已刻进他的骨髓与血脉。
这两首曲子足以碾压对手。
用在何世身上简直大材小用。
七分钟后，何世终于弹完自己的曲子，起身鞠躬时还冲张远挑衅一笑。
“就这？”
“嗯？”
“垃圾水平也敢嚣张？”
“注意你的言辞。”
“废物！滚下去丢人现眼，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弹钢琴比弹棉花还简单。”
“各位老师同学，我琵琶确实不行，但钢琴不过小菜一碟。”
“既然要看炫技，这首原创《野蜂飞舞》送给诸位。”
张远一把推开何世坐上琴凳，闭目凝神。
即便以他此刻的水准，稍有不慎也会在这首曲子上翻车。
“镜头对准琴键！”
工作人员立刻调整机位——钢琴炫技拼的就是速度。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直播间观众只见手指幻影翻飞。
力量果实强化过的手指，加上常年码字练就的手速，与专家级琴技完美契合。
若只融合初阶专家技能，他最多算刚入门，但现在已是中上水准，假以时日必将更上层楼。
众人尚未回神，演奏已戛然而止。
仅用一分钟。
张远起身走向呆若木鸡的何世。
“吓傻了？”
“不可能…你绝对是假弹！”
简直不可理喻，我都懒得和你计较。你要清楚，你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如同星河般遥远。要是有人说我是天才，我倒觉得那是一种讽刺。
张远向礼堂里的观众优雅行礼，随后转身走向幕后。
快叫救护车！郑教授昏倒了！
曲老高声呼喊，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直播信号也随之断开。
郑教授之所以晕厥，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用琵琶演奏，张远完全可以将《野蜂飞舞》压缩到更短时间。当他脑海中勾勒出这个画面，配合着耳边疾速跃动的音符，终于承受不住冲击而倒下。
张远这水平简直超乎想象，这哪是人类的手速啊。
绝对非同寻常，我听过无数钢琴家的演奏，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手法。
虽然这首曲子艺术性不高，但若论炫技，世上无出其右。
它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挑战其他音乐家的极限。
华夏人大的元旦晚会史无前例地在跨年前三分钟提前落幕。
郑教授的突然昏倒仿佛是命运为张远安排的特殊插曲。张远迅速联系了和乐儿，说明今晚不能共进宵夜，必须赶往医院探望郑教授。同时给孟君君发了消息解释同样的情况，两位姑娘都表示理解，并未要求陪同，深知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
大学城附近虽缺少诊所，但大型医院却触手可及。从郑教授昏厥到送医急救全程仅十余分钟，期间现场的急救措施也相当及时。
张远随曲老等人前往医院，几位老先生面对张远唯有叹息。毕竟这事怪不得张远，弹琴本就是他的本分，郑教授身体状况不佳还要出席活动实属个人选择。
车厢内沉寂良久，张远终于打破沉默：
曲老，这种情况我那两百万应该能拿回来吧？
曲老看上去也快要昏厥，要是真倒下了，这回绝对是张远的责任。
但郑教授这次的情况比曲老他们上回严重得多，得在医院长期休养治疗，说不定以后都得在疗养院过日子。
人到暮年，真经不起半点波折，稍有不慎就可能撒手人寰。
张远守在病房直到郑教授苏醒，才不声不响地离开。
已是2021年元旦的凌晨三四点，京都街头依然满是为跨年狂欢或刚结束庆祝归家的行人。
望着灯光阑珊的街道，张远犹豫片刻还是没回学校，直接在医院附近开了间房。
翌日醒来，他特意买了热粥送到郑教授病房。
这番殷勤让家属暗自嘀咕：该不会老爷子年轻时在外留情，如今冒出个私生孙儿？
张远的过度关切引人猜疑。他离开后郑教授才醒转，家人立即询问：昨天弹琵琶的人大学生来送粥，你们很熟？
郑教授先是一怔，旋即想起两人还有债务关系——那两百万尾款尚未结清，这小子怕是担心人死债消。
抽空往这个账户打两百万吧，别让我背着债走。
所以他其实是来催债的？
承诺过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张远尚未抵达学校，手机就弹出到账通知。
看着两百万汇款，显然是郑教授的手笔。可他彻底糊涂了——自己纯粹是关心老人健康，怎么就被当成讨债了？
元旦这天，《致青春》宣传正式启动。
未完成后期就宣传实属常态。许多电影从开机仪式起就会陆续放出片花、探班消息，皆为造势。
那可是家大公司选择今天宣传，仅发布了未标注具体上映日期的海报，唯有一句春节相见的预告。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为主演们拍摄了几组定妆照，过程进行得很顺利。海报上印着的宣传语八零后九零后的青春印记青春永不散场，友情永驻心间，精准锁定目标观众群体。
微博上，张远发布了九宫格剧照后，瞬间引发转发热潮。乐儿等主演纷纷转发评论。根据合同约定，艺人们都有配合宣发的义务。
宋义制定的宣发策略分两步：先用情怀打动观众，等情人节档期敲定后，再主打爱情主题，甚至考虑炒作cp吸引年轻观众。为解决发行问题，张远收购了一家小型电影公司，既省钱又省事。
元旦期间全员加班，后期团队日夜赶工，其他人端茶递水陪着。过审预估一周时间，院线排片由宋义和赵宝全力协调，争取情人节黄金档。
张远先去了趟人大找孟君君，带了宵夜作为补偿，随后匆匆赶回公司。前台路小婉正抱怨节假日加班：宋总太严格了，连前台都不让休息。
我都来加班了，你还想休假？张远笑着拒绝，等下赵导来了带他来找我。别嘟嘴了，给你点甜品和咖啡。
太感谢张总了，您真是体贴。
呵呵。
张远看见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忙碌，便没有进去影响工作，转身走向楼上的传媒公司。
楼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大部分员工都已休假，只剩些新人正在接受基础培训。
霍文希和薛仁都没有休息，他们约好了上午要和张远商谈事务。
选择在节假日开会的老板总会招致员工的不满。
霍总监，让您久等了。
张远走进会议室时，薛仁和霍文希已在里面等候，同场的还有宋江以及霍文希的助理。
大年初一就把我们召集起来开会，是要讨论今年的发展计划吗？
具体的年度规划可以稍后再议。
今天主要想了解一下公司现状，最近招聘的都是新人吗？
是的，新人的成本较低，未来的投资回报率也更高。
霍文希天生就是商界奇才，她将旗下艺人视作待价而沽的商品。
既然是商品，通过精心包装后低价买入高价售出，正是商人追求的目标。
现在我手头剧本堆积如山，如果全部外聘演员成本太高。
但完全启用新人又会影响作品质量，所以考虑能否签约一些资深演员。
他们演技精湛却因外形条件受限，片酬并不高昂，这类演员对影视公司很有价值。
张总，我不能同意用传媒公司的资源来扶持影视业务。
这样虽然能发展影视公司，却会拖累传媒公司的发展。
不过倒是有个折中方案，就看张总是否愿意采纳了。
港岛人过度追求自由，思想变得混乱不堪。世间从无绝对的公平，沿海地区的繁荣建立在牺牲内陆利益的基础上，省会城市的崛起也依赖周边城市的资源供给。富人积累财富的本质是占有他人劳动成果，若按真实价值支付报酬，世上便不会存在富豪阶层。
张远强压着烦躁，依然维持着对霍文希的礼节性尊重。
具体方案是什么？
实施双向持股，传媒公司持有影视公司10股权，同时影视公司反向持有传媒公司股份。这样无论哪方发展更快，另一方的价值都能同步提升。
这种提议完全是基于持股立场。倘若霍文希没有股份，根本不会提出交叉持股的方案。她不过是在维护自身利益，借机获取更多权益。对张远而言，这种安排虽无实质影响，但会令霍文希得到影视公司股份，宋义获得传媒公司股权，使两家公司的股权架构更趋复杂。
可以交换股份，但不涉及表决权。
没问题，我只关心传媒公司的市场估值。
张远正欲咨询签约人选，赵宝适时抵达。路小婉的敲门声在会议室门外响起。
张总，赵导到了。
请赵导进来。
霍文希略显诧异，这本该是内部会议。赵宝同样意外，他原以为只需面对张远一人。
辛苦赵导节日期间赶来，宋江去沏茶。
好的，张总。
霍姐，我这里有部剧本，特意请赵导来评估。这是部小成本作品，预算控制在数百万，但对演员要求极高。待赵导确定人选后，麻烦你负责签约事宜。这部《驴得水》是我为冲奖准备的，成本甚至可以压缩到三百万以内。
这次张远特意将剧本拿到公司打印出来给赵宝审阅，同时召集霍文希和薛仁商讨公司艺人事务。
时间的紧迫不仅是为了尽快确定《驴得水》的演员阵容，确保年底或年后顺利开机，更是为了完成既定的支线任务。
近日网络上的议论张远都有关注，那些说他唱功欠佳、琵琶生疏、吉他更是一塌糊涂的评论他都看见了。众人唯一公认的只有他的创作才华，如今或许还要加上一项钢琴技艺。。
这甚至让他登上了热搜榜，当代键盘侠的称号令他忍俊不禁——从某种角度说，这个头衔倒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