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三位大爷,徐慧珍便将桌上的礼物一一标记好,归置到一旁。那对明代梅瓶被她格外小心地用原本包裹的素色锦缎重新裹好,稳稳放在八仙桌最里侧,避免磕碰。
“这易中海,倒是真下了血本。”陈雪茹凑过来打量了一眼梅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心思也太明显了,这东西咱们可不能随便留,还是等乾哥回来处理最稳妥。”
娄晓筱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来,递了两杯给两人,自己抿了一口才开口:“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但咱们家不缺这个。乾哥之前就嘱咐过,不收礼,一旦落人口舌,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少麻烦找上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赵悦彤第一个蹦了起来,脆生生喊了句
“是爸爸回来啦!”
一把松开身边的雪球,撒腿就往门口跑。其他孩子也跟着涌了出去,叽叽喳喳的脚步声闹成一片。
赵乾刚下车,就被小丫头扑了个满怀。雪球也围着他的腿边打转,脑袋时不时在裤腿上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慢点跑,小心摔着。”
赵乾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目光扫过院子,没看见三位妻子的身影,便抱着女儿大步往正屋走去。
进了屋,就见娄晓筱正在擦拭桌面,徐慧珍忙着清洗客人留下的茶盏,陈雪茹则坐在桌前,指尖轻点着那对明代梅瓶,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哪来的?”赵乾脱下大衣递向娄晓筱,目光落在梅瓶上——釉色莹润,瓶身绘着疏影横斜的梅花,笔触细腻,一看就是稀罕的老物件。
陈雪茹抬眼,把上午三位大爷上门拜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撇了撇嘴:“易中海倒是藏得深,这对瓶子看着就不简单,搞不好是宫里流出来的。阎埠贵就有意思了,带的两盒糕点,慧珍看了,说是去年中秋的存货,都快放干了。刘海中倒是实在,拎了斤水果糖,还有半篮土鸡蛋,说是给孩子们的。”
娄晓筱擦净手走过来,接过话头:“他们仨的心思,都写到脸上了,无非是想跟咱们家搭上关系,往后能让咱们帮衬着办点事。”
赵乾拿起一只梅瓶端详片刻,指尖划过瓶底的款识,轻笑一声:“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宫里出来的官窑器,他倒是真舍得往外拿。”
说着将梅瓶轻轻放下,指尖摩挲着瓶身上的暗纹,“隔壁院的人心太杂,这也是我不愿多跟他们来往的原因。易中海心思重,这梅瓶八成是那位龙老太太的私藏;阎埠贵向来精于算计,今天肯上门送礼,倒跟传闻里的抠门劲儿有点出入;刘海中是个实打实的官迷,有这一出,我倒不意外。”
他转头看向还在打量梅瓶的陈雪茹,语气笃定:“这样的梅瓶咱们家不缺,早年间我从鬼子那收获了不少,往后有你看的。这些东西我待会亲自给他们送回去,免得落人口实。趁着下午还早,你再帮我准备三份像样的糕点当谢礼,把这事彻底了了,夜长梦多。”
徐慧珍闻言点点头,从一旁的柜子里端出整理好的礼盒:“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安排,他们带来的东西都原样收着没动,都在这儿了。”
赵乾应了声“好”,又转向孩子们,温声叮嘱:“庙会咱们晚点儿再去,爸爸先去隔壁院一趟,很快就回来。萱萱,你再帮妈妈照看弟弟妹妹们一会儿,行不行?”
赵悦萱立刻挺直小腰板,认真点头:“放心吧爸爸!我保证把弟弟妹妹们看好,不让他们乱跑!”
赵乾提着礼物出门,刚走到95号院门口,就见易中海正站在中院的石磨旁抽烟。
易中海瞥见他来,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连忙掐了烟迎上来:“赵同志,这是……”
“易师傅,今天你们上门拜年,我刚好出去了,实在对不住。”
赵乾笑着把装着梅瓶和糕点的礼盒递过去,语气诚恳,“三位能想着给我师父拜年,这份心意我们领了,已经很给我面子了。邻里之间走动,哪能让你们破费?这不,师父特意让我过来答谢三位,顺便把礼品带回去。”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料到赵乾态度如此坚决,又不好强行推辞,只能伸手接过礼物,讪讪道:“赵同志太见外了,都是邻里间的一点小心意,不值当这么客气。”
“心意我们收下,但东西必须带回。”赵乾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都是街坊邻居,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不必费心琢磨这些旁的。三位师傅都是有本事的人,如今政策好,日子自然会越过越红火。”
这番话既给足了易中海台阶,又隐晦地表明了不愿深交的立场。
易中海心里通透,连忙点头应和:“赵同志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赵乾又跟他寒暄了两句,便提着另外两份礼物,转身去了阎埠贵和刘海中家。
赵乾回完礼,没多耽搁,直接回了自己家。刚进院子,就看见孩子们正围在徐慧珍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时候去庙会。娄晓筱则站在一旁,将准备好的庙会零食装进布包里。
“都送回去了?”陈雪茹迎上来,接过赵乾手里的空篮子。
“嗯,都交他们本人手里了,三个老伙计反应各不相同,不过总算把事情了了。”赵乾伸了个懒腰,走到孩子们身边,揉了揉赵悦彤的头发。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发去庙会了!”
“好耶!去庙会咯!”孩子们欢呼一声,簇拥着赵乾往院外走去。
徐慧珍、陈雪茹、娄晓筱三人相视一笑,提着准备好的东西跟了上去。
刚走到胡同口,就遇见了同样要去庙会的傻柱、何雨水和贾家一家人。
傻柱一见赵乾,立马热情地打招呼:“赵哥!你们也去庙会啊?”
赵乾点了点头,笑着回应:“是啊,带孩子们去逛逛。你们这也是准备去庙会?”
秦淮茹也连忙走上前,笑着问好:“赵同志,徐姐,陈姐,娄姐。”
她的目光在赵乾身后的孩子们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棒梗和小当,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不是嘛!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一起去庙会逛逛。赵哥,听说今年庙会有舞龙舞狮,还有不少好吃的,咱们到时候一起逛逛?”
赵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啊,到时候庙会见。”
他对傻柱这人没什么恶感,就是觉得他太实诚,容易被人利用拿捏。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也懒得插手别人的事。
一群人一前一后地往庙会方向走去。一路上,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断,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徐慧珍看着身边的家人,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姐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如今日子越过越好,家人平安和睦,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而此时的95号院,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正聚在易中海家的屋里,讨论着赵乾上门退礼的看法。
“赵家这态度,分明就是不想跟咱们深交啊。”阎埠贵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赵家做事确实周到,不仅把东西送回来了,还回了份糕点。”
刘海中也点点头:“是啊,我原本还以为他看不上我送的东西,没想到他说话那么客气,给足了我们面子。既然这样就算了,以后再说吧。”
易中海皱着眉头,手里拿着那对明代梅瓶,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凭着这对梅瓶,总能跟赵乾搭上点关系,没成想人家根本不稀罕。从赵乾的话语中,就已经知道了赵家的态度。
“罢了,既然赵乾不想深交,咱们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易中海将梅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以后咱们就安安分分地过我们的日子,别再琢磨赵家了。赵乾这人不简单,就当普通邻居来往吧。”
阎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易中海说得对,赵乾这样的人物,不是他们能随便攀附的,与其费力讨好,不如安安分分过好自己的日子。
另一边,赵乾带着家人已经走到了庙会门口。只见庙会里人山人海,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叫卖声和欢呼声。舞龙舞狮的队伍正在不远处表演,锣鼓声震耳欲聋,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喝彩。
“爸爸!你看!是龙!”赵悦彤指着舞龙的队伍,兴奋地跳了起来。
赵乾抱起女儿,笑着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一家人随着人流走到舞龙队伍旁边,看着五颜六色的龙身在舞龙队员的手中灵活地舞动,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徐慧珍、陈雪茹、娄晓筱三人则站在一旁,一边看着表演,一边聊着天,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逛了一会儿,赵乾见孩子们有些饿了,便带着他们来到小吃摊前,买了不少特色小吃:驴打滚、艾窝窝、冰糖葫芦、炒肝……孩子们人手一串冰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正当大家吃得开心时,赵乾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吸引了。那是一个卖古董字画的摊位,摊位上摆着不少老物件。赵乾对这些东西向来有些兴趣,便跟徐慧珍等人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去。
摊位老板见有人过来,连忙热情地招呼:“这位同志,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都是老物件,保真!”
赵乾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摊位上的物件。大多都是些普通的老玩意儿,没什么特别的。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上。那个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漆已经有些脱落,但做工却十分精致。
赵乾伸手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神识倒是发现底部有个夹层藏着一枚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色泽通透,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工艺精湛,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板,这个木盒怎么卖?”赵乾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板看了一眼木盒,笑着说道:“同志好眼光!这木盒是清代的老物件,虽然保存的不太好。一口价,二十块钱!”
赵乾心里暗笑,这玉佩至少是明代的宫廷物件,二十块钱简直是捡漏。
他没有跟老板讨价还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老板:“成交!”
老板见赵乾如此爽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接过钱,将木盒递给赵乾:“同志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赵乾拿着木盒回到家人身边,陈雪茹好奇地问道:“买了什么好东西?”
赵乾将木盒翻过来卸掉盒底,将玉佩拿出来递给她:“看看这个。”
陈雪茹接过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睛一亮:“好东西啊!质地这么好,工艺也这么精湛,应该是宫里的?”
“确实是个好东西。”赵乾笑了笑,将玉佩放回木盒里,“算是今天逛庙会的意外收获。”
娄晓筱说道:“看来你跟这些老物件还挺有缘分的。”
“算是吧。”赵乾笑了笑,将木盒收起来,“时间不早了,咱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去吧,免得孩子们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