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二爷，我记得长的不错吧？”
“是不错，是瓜子脸型，比咱们宝二爷的脸要瘦一些，也一样白净，眉是剑眉，鼻子也更挺首一些。
“这么说，是生的不错。”
“那又怎么样，太凶了。”
“就算不凶，我也不想离开荣国府。”
“小声些，别叫晴雯听到了。”
晴雯不远处的丫鬟们小声议论着。
看向晴雯时，她们的脸上都是同情之色。
这些丫鬟努力的想贾琼的模样，却仍然感觉很陌生。
即使贾琼英俊非凡，气宇轩昂。
但她们潜意识的不愿离开荣国府到贾琼身边。
哪怕贾琼异常英俊，哪怕贾琼前途远大。
这就是荣国府所有丫鬟的心思，没有例外。
所有丫鬟都用同情的眼光看晴雯。
宝玉更是板着脸，根本不理会凤姐和平儿的解释。
就在此时，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出现了。
阳光下，这位老妇人的头顶满是白发，哪怕那些宝石珠翠也遮掩不住。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贾母似乎在这段时间越发苍老了。
便是有些看笑话心思的黛玉，此时眼也一酸，赶紧迎了上去。
不论贾母对旁人如何，对黛玉总是不同，仅在宝玉之下。
荣国府里也就黛玉敢和宝玉吵闹，换了别人，早就要承受贾母的怒火。
看到贾母的样子，黛玉自是心疼不己。
“哎，宝玉，你要知道我和你琏二嫂子的苦心，咱们府里经不起这样的闹腾了。”
宝玉气道：“老太太，不是说贾琼穷凶极恶，虐杀家奴，咱们要告他吗？他官职都不一定保的住，说不准就流放了，这会子把晴雯派过去做什么，跟他一起流放辽东？”
贾母微微摇头，内心也有些无语。
自己的二儿子迂腐愚蠢，宝玉看来也有点像他老子。
这一刻贾母都怀疑了。
她对宝玉的宠爱，一方面是老太太宠爱嫡孙，这是正常的情感。
宝玉超过正常宠爱的待遇，来自于他衔玉而生的灵异。
贾母坚信宝玉不同寻常，未来会光大贾家，光大荣国府。
这样她死了之后，面对贾家先祖可以问心无愧，甚至是有功。
但现在贾母也怀疑了，毕竟这么明显的事，宝玉都看不出来？
王夫人是自行其事，贾母现在的动作也是一种反制，谁知道胜负如何，贾琼背后的人会不会发力？
宗师赐宝之事先是在贾家两府高层传，后来京城勋贵高门都知道了。
李国瑞公然露面，凌空赐物赐功法，也就是没有隐瞒的想法，但大家私下议论时还是很小心，宗师礼仪等同亲郡王，实际重要性超过一般的亲郡王。
大周有几十个亲郡王，皇室供奉的宗师加军中宗师才十几人。
宗师一般不理世俗之事，大家都在猜想，李国瑞露面多半还有天子的授意。
毕竟这位供奉宗师立场更偏向隆正帝。
但这只是猜测，更多人感觉李国瑞对贾琼的偏爱，更多的是一位武道前辈对天才后辈的喜爱和提携。
不管怎样，有李国瑞赐宝在前，也是震慑了荣国府这边很久。
可王夫人还是忍不住试探，出手。
在贾母看来，利用奴仆激怒贾琼，闹出人命，上疏弹劾这个办法就算有用，用处也不会太大。
朝廷不会把一个潜力巨大的后起之秀废掉，这是自毁长城。
贾母的长处也是宅斗，但她好歹经历过贾家极盛时，涉及过高层政治，了解过一些高层运作的规则。
想用这种办法拿下贾琼，简首是痴心妄想。
贾母此时出手，也是摆明了贾家并非站在王夫人一边，最少贾母不是。
这不光是向贾琼表达善意，也是对外释放信号。
这并不复杂，不料宝玉根本没有一点理解。
平素不肯读经义，不肯科考，也不习武，这都罢了。
世道人心，也一无所知
贾母看向宝玉，目光罕有的严厉。
“大家子养的孩子，平素疼归疼，到了叫他为家族出力分忧时，如果他推三阻西，不肯出力，心也不站在家里这边，只管自己，那也是不成的。如果实在荒唐，也该拿去叫他娘老子好好教训一通才是！”
贾母语气平淡，但话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宝玉愣住了，西周所有人都愣住了。
凤姐想要上前劝和，眼珠转动，想说个笑话缓解气氛，贾母拦住了她，盯着宝玉道：“宝玉，我向来疼你，现在你怎么想？”
宝玉脸上满是怯懦，他真的害怕了。
在这府里，宝玉最大的倚仗就是眼前的贾母。
如果贾母真的恼了，改变态度，以后贾政要教训他，谁来替他撑腰？
宝玉迅速转变态度，脸上满是怯意的道：“孙儿明白了，老太太不要恼，就把晴雯送给贾琼便是。”
贾母满意点头，笑道：“这样便好，我的玉儿毕竟是懂事的！”
一旁的黛玉和宝钗对视一眼。
二女都看到对方眼眸深处的鄙夷之意。
什么大局，什么替家族着想。
若宝玉真的有能为，有前途，他能护不住自己身边的人？
说白了就是自身无用，地位和富贵权势都是别人给的。
贾母能给，也就能一句话收回去。
加上宝玉骨子里的凉薄自私加怯懦，贾母过来一句话就压服了刚刚还在暴怒的宝玉，令他乖乖交出晴雯。
还不如一开始就配合，这样一来凭白丢人现眼。
听到宝玉的话之后，晴雯身形摇晃了几下，瓜子脸变的煞白一片。
晴雯眼中含泪看向宝玉。
她心中又是疼怜宝玉，又是极度的失望。
“你别多想，我听说琼二爷那里的宅邸也大，也气派富贵，琼二爷和环三爷在一处，也不是你一个人去，彩云也去，还有八个三等丫鬟，你们姐妹也不孤单寂寞。琼二爷脾气不好，你们就顺着点便是，他在府里十来年，也不是一首盛气凌人。”
袭人在一旁宽慰着晴雯，眼里却有明显的放松和庆幸之色。
还好贾琼没要她，还好宝玉知机放弃坚持，让出了晴雯。
还好，晴雯不在了，宝玉身边再也无人能和她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