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越过年迈精灵身边时,指尖无意间掠过精灵拐杖顶端镶嵌的月光石,那石头竟泛起一瞬细碎的银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精灵望着她的背影,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缓缓收起拐杖,转身向森林深处的精灵领地走去,袍角扫过地面的苔藓,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身后的苏小巫(此前灰头土脸、背着罗筐的女性)快步跟上,罗筐边缘的符文偶尔闪烁,里面传来轻微的 “窸窣”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撞。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林夏方才走过的地面,指尖刚一落地,便猛地缩回,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面的能量好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苏小巫轻声嘀咕,随即又被不远处一株开着透明花朵的植物吸引,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花瓣,放进罗筐里。花瓣接触到罗筐内部的瞬间,符文光芒骤亮,又很快恢复如常。
林夏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前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原本浓郁的草木气息也开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旷感。空气不再流动,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连脚下的土地都从腐殖土变成了一片光滑的、泛着淡灰色的平面,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姐姐,前面好像没路了!”
苏小巫追上来,站在林夏身侧,踮起脚尖向前望去。她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光影,甚至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伸手挥去,只觉得指尖划过一层冰凉的薄膜。
苏小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空白。指尖刚一接触,便有细碎的光点从接触点散开,像是被戳破的泡沫,很快又重新聚拢。她又尝试着释放一丝微弱的法力,法力刚一靠近空白,便被瞬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有留下。
‘这空白到底是什么?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却又能吞噬法力……’
苏小巫歪着头,从罗筐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晶,将水晶对准空白。水晶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却始终无法穿透那片虚无,蓝光在空白边缘绕了一圈,又乖乖地缩回水晶里。
林夏站在空白前,微微蹙眉。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股极其微弱的灵能从她掌心溢出,缓慢地向空白延伸。灵能接触空白的瞬间,那片虚无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裂痕里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 —— 有穿着青绿色道袍的修仙者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上炼制法宝,有身披红色袈裟的佛修在金光闪闪的寺庙里讲经,还有穿着黑色法袍的法师在布满符文的实验室里摆弄试管。
那些画面快得让人抓不住,林夏的目光却在其中一幅画面上停留了片刻: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站在一座高塔前,手里拿着一枚闪烁着灵能的水晶,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画面一闪而过,裂痕很快愈合,空白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林夏的指尖微微颤动,她缓缓收回手,目光深邃地望着空白。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温度,她周身的空气仿佛自成一个结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姐姐,你看到什么了吗?”
苏小巫凑过来,好奇地盯着林夏的眼睛,“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掌心有光,可是一靠近空白就没了。”
林夏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脚,缓缓踏入空白之中。她的脚刚一接触那片虚无,便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光膜所及之处,空白里渐渐浮现出一条隐约的路径。苏小巫见状,也连忙跟上,罗筐里的符文此刻变得异常明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踏入空白内部后,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没有了森林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光与影构成的空间。无数画面在四周漂浮,像是被定格的时光碎片 ——
东方仙天的吴临天(身着月白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刻有 “吴” 字的玉佩,后续称吴少爷)正站在一座仙剑阁前,手里拿着一把尚未开刃的长剑,与身边一位同样穿着道袍的修士说着什么,修士手里捧着一个装着灵植的玉盒,频频点头;
南方因佛罗的达摩耶(身披暗红色袈裟,眉心有一点朱砂,后续称达摩大师)坐在一片金色的莲花池边,手里转动着一串佛珠,池边围坐着几位年轻的佛修,认真地听他讲解佛经,偶尔有花瓣落在他的袈裟上,自动滑落到地面;
西方奥运的莱尔丹?史闻(身着黑色绣金线的法袍,袖口绣着史闻家族的徽章,后续称史闻少爷)站在一座布满符文的高塔前,身边围着几位穿着法袍的法师,其中一位法师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卷,指着上面的符文向他汇报,莱尔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小巫看得眼睛发亮,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漂浮在眼前的一幅画面 —— 画面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鹿,正在啃食一株发光的草。她的手指刚一碰到画面,画面便像水波一样散开,变成无数光点,又很快汇聚成另一幅画面:这次是一位穿着破烂法袍的巫师,正在摆弄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哇,这些画面是哪里来的?好像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苏小巫惊叹道,又转头看向林夏,“姐姐,你能看懂这些吗?”
林夏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幅更大的画面上。那画面里,整个世界被一股灰色的能量笼罩,东方仙天的仙剑阁倒塌了一半,南方因佛罗的寺庙金光黯淡,西方奥运的高塔符文剥落,无数生灵在能量中挣扎。画面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高塔前,手里的灵能水晶碎成了两半。
林夏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灵能,向那幅画面探去。灵能接触画面的瞬间,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灰色能量中竟透出一点金色的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渐渐覆盖了整个画面 —— 紧接着,画面开始倒流,倒塌的仙剑阁重新立起,黯淡的金光重新闪耀,剥落的符文重新浮现,破碎的灵能水晶也恢复了完整。
‘原来如此…… 关键在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