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人,他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伍防风,对于此人他心里虽有些担忧,但此时在场有这么多人,桃子猜想他应该也不想暴露身份。
虽然那人此时挤眉弄眼的有些怪异,但桃子还是无视了。
看着下方密集的人流,桃子又是取出地图查看了起来。
“不应该啊!”
地图上有一根黑色线条将流云城和刹海城相连,桃子明明是按照路线走的,顺着流云城城外那唯一的一条路线走的,可如今这片区域地图上为何没显示呢?
“他不能走错了吧!”
明明飞舟落下之后他还好好比对了很久,从地图上显示他来的方向是南方……
没错啊!
桃子定了定神,愈发觉得自己的路线没错。
这里和地图上不一样,一定因为师傅给的这张地图绘制的时间隔太久了。
他没有错!
只要继续往前走,一定可以顺利抵达刹海城!
想着,桃子收回地图,看着下方陡峭的崖壁,便要就此爬下!
“喂!”
听到声音,桃子转头看去。
一位耄耋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阴冷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
桃子不知道这位老爷爷为什么要这么问,但秉承着有问必答的理念还是准备开口回答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面对这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桃子觉得还是保持点警惕比较好。
但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呢?
他想到小时候一次又一次因为他这个破名字抗争的事,一个他想了无数次的名字浮现脑海。
“复……”话还未说完,一股剧烈的头痛席卷桃子的脑袋。
“啊!”桃子本能地发出一声痛叫,而后死死闭住嘴巴蹲了下来。
这头痛是越来越频繁了。
那老者见桃子突发恶疾,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没干什么呢,这小子怎么就自己出问题了。
下方众修行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而后不知说了些什么,那被他们误认为的老怪物就突然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看着周围这群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沈星河冷笑着开口:
“那小子分明尚且是个孩童,尔等一群鼠目寸光之辈连高人都分不出。”
“又何谈修行呢?”
“你……”一位修行者指着沈星河想要开口叱喝,但想到他们身处位置,就在那流云宗招收弟子之地,怕惹哪位前辈厌烦,结巴两句又将手放下。
“呵呵!”沈星河没有再开口咄咄逼人。
他们本就不是处于同一层次,何必浪费口舌相争呢?
就像蝼蚁之于皓月。
今日那名敢用手指着他那人,他日之后回想这天,定会感到荣幸,这将成为他一辈子吹嘘的资本,他又何必让自己动怒呢?
经过沈星河这么一提醒,他们看着山崖上方的场景,顿感醍醐灌顶。
若那孩童不是负责流云宗来此收徒的,如今这般痛苦,不正是因为此时他在被正派惩罚吗?
他不过和他们一样为了加入流云宗而来,竟敢登临如此高峰俯视他们,被惩罚也是应该。
可虽说如此,那也不过一个孩童,这般惩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因为知道了桃子的身份,有些胆大的修行者便探出了灵识。
从众心理是很可怕的,随着第一人的探出灵识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紧随其后。
因此这时他们才真切了解到了,那看似慈眉善目的老者究竟有多么心狠。
那孩子不过玩心重了一点,稍稍给些惩处也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他们看桃子如今模样,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就连额头青筋都已浮现,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不敢想,那孩子究竟在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他们偷偷观察着那位流云宗老者,却发现他自始至终面色都没有一丝改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长得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行事竟然如此狠毒。
看着这副场景,他们对后面的试炼,也多了几分忧心。
“前辈!”风大踏一步,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那孩子没别的心思,求前辈饶他一命啊!”
声音传出的刹那,周围陡然一静,齐齐看向发声处。
说实话,伍防风很慌。
他知道这个时候安安心心当个缩头乌龟是最好的,但有什么办法呢,未来已定!
他能感觉自己未来和那个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对自己非常重要。
他这双眼睛从小到大就没有失效过。
幼年时,他见到过一位浑身血气的男子来家中,所有人都对那个男人很尊重,可当时他却感觉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没过多久以后,那人就被证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他们家因为有他的提醒,及早和那人断了关系,虽然事后付出了不少代价,但家族好歹是存续了下来。
有一次他在路边看到了一位小乞丐,旁人对那小乞丐都投以怜悯的目光,可在他看来那小乞丐简直就是绝世魔头,一股浓浓的杀机缭绕在他心头。
最后他成功逃脱了,可身后那座小城却在一片硝烟中被毁灭了。
类似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他这双眼睛每次都能让他看到人群中某些特殊的人。
就像在黑暗中的萤火,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看见的,即使那人是多么的天才。
可当这位少年第一次出现在甲板上时,他第一次看到他时,他能确定。
他对他很重要!
非常重要!
看着桃子不断的挣扎,伍防风眼中好似有星光弥漫,他看到,自己与那孩子之间被一条异常粗壮的丝线连接着。
但当他触碰这条丝线时,却抓了个空,又仿佛不存在一般。
他曾很多次看到过这条丝线,那两次危机时所出现的线条无疑都是血红色。
遇到机缘时,往往是金色。
这么多年了,他遇到的丝线最细的不过针尖,粗的最多也比不过壶口。
可他和桃子之间出现的这条玄黑丝线,却足足有碗口粗细,且银色的丝线上还有金色玄妙的条纹忽隐忽现。
看着这条线,他有种十分玄妙的感觉。
他知道,桃子绝对不能死,不光是为了他也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