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宗门驻地处于一片云海之中,九条锁链从无垠大海中探出,将流云宗所在的孤岛牢牢锁住,仿佛怕他就此飞走似得。
此时,在宗门东边的一座山峰上,一群咿咿呀呀的女弟子们,正凑在一起,商量着一件大事。
在这个小圈子后面,一群男弟子满脸哀怨,却一个也不敢上前插嘴。
“师姐,上次就是你去的,这次怎么也该换个人了吧!”一位翠衣女修不忿地吼道。
“就是!我都来宗门十八年了,这次选拔弟子,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又一人悲愤出声。
人群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最后齐齐注视着最中间的那位温柔女子。
此女名傅听澜,沧浪峰大师姐。
他们的师尊常年闭关,峰内大事小事便皆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平日里不光要管理各种杂事,对于峰内弟子的修行上,也是由她负责,因此很得人心。
傅听澜听着四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头有点大,怒吼一声:“都住嘴!”
周围顿时一静,齐齐看着大师姐,等待发落。
傅听澜揉了揉太阳穴:“此次招收弟子我已有了人选,你们不用再争了!”
傅听澜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了一双双炽热的视线射来,顿感头疼。
曾经为峰内招收弟子这种事,在沧浪峰还是人人厌弃的苦差事。
毕竟没多少贡献点,还要浪费修炼时间。
可没想到,一次意外的发生,却彻底让这件事成了人人羡慕的好差事。
事情是这样的,十几年前,有位叫吴燕的女弟子因为和道侣吵了架,接下了这份差事。
原本吴燕想的不过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可谁想,等那位弟子回来时,却带回来了一位天资超绝的男弟子。
那位男弟子对吴燕一见钟情,在众多山峰中,毫不犹豫便选择了加入他们沧浪峰,只为了和心上人多一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即使知道吴燕乃是有夫之妇也没有放弃。
这件事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位男弟子最后还是嫁给了吴燕。
两男侍一女的事就在他们眼前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而且听说吴燕那两位道侣相处还挺愉快的。
而且那位天才男弟子此时在宗门的地位还不低……
这可让沧浪峰的女弟子们羡慕不已,纷纷要效仿那人,去寻找爱情。
如今这种还未加入宗门的弟子,正是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时候。
此时若不抓紧机会,后面再着急也晚了。
至于为什么不从同宗其他男弟子里选嘛,这就属于他们能看上的看不上他们。
看上他们的他们看不上。
完完全全是个死循环了。
毕竟有珠玉在前,谁也不想太委屈自己。
“师姐!本次招收弟子,人选到底是谁啊!你早点说出来也让我们早点死心!”一位弟子问道,他才刚加入宗门不久,这机会应该是轮不到她身上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吃瓜的心。
听到这位师妹的问话,傅听澜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想到自己选的那人,心中满是欣慰。
有天赋还懂得努力,比他面前这些师妹好的太多了。
“我已经派人知会过她了,过一会她就来了。”
话未说完,天边一道流光若隐若现,逐渐逼近。
“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便已踏着飞剑落到地上。
冰蓝色的裙摆在微风吹拂下不断摇晃,露出洁白的脚踝。
行走间步履端庄,即使戴着面具,也难以掩盖住她那清冷的气质。
她来到傅听澜面前行了个礼,冰冷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透过面具从檀口中发出:“不知师姐找我何事?”
“白芷啊!”傅听澜温和开口,对于这位师妹他是越看越喜欢,只是平时要是能多笑一笑就更好了。
“今日宗门招收弟子,你去替我沧浪峰挑一些资质尚佳的弟子来可好。”
傅听澜能明显地感觉到面前这位师妹,在自己说完这话后,有些许不高兴。
但她明白这位师妹的性子,若这次自己不叫她出来,怕不是想一辈子泡在洞府内修炼了。
有时候师妹太努力了,也是种烦恼啊!
看着师姐期待的眼神,片刻后白芷点点头。
师姐于她有恩,她拒绝不了师姐的吩咐。
“好!”傅听澜很是高兴,轰散周围人便离开了。
这一直冰冰冷冷的多不好,若是能借此机会,让这位师妹变变性子就好了。
她还记得当初这位师妹入门时的场景,挺漂亮的姑娘,走云梯时硬生生把自己走的浑身是血,都不肯放弃。
明明走过三分之二便有入宗资格了,结果硬生生靠着毅力成为了这百年来第一位登顶的弟子。
要知道他们那一批弟子,本就是流云宗从各地挑选的天资合适的弟子。
走云梯只不过是个过程,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他们心性如何。
若心性不佳,放到外门慢慢历练也就好了。
像她那样直接拼命的,不敢说没有,但实在过于少见了。
毕竟,当一个人达到极限后,意志稍有松懈,分岔踏错间,便可能决定生死。
踏着飞剑,白芷来到云雾台,在守卫弟子查看完信物后,乘坐几只灵鹤就此离去。
流云宗终年被云雾包裹,这种云雾内涵法则之力,修为不到若要来去自如,便只有乘坐这种宗门专门培养的仙鹤才可。
据说流云宗先祖立宗时,便是在这些仙鹤的带领下才发现此处秘地。
经过千年来漫长的培养,如今的仙鹤已成了流云宗修行者的标志。
其成长潜力也是非同一般。
白芷乘坐仙鹤来到一处云层之上,这里其他峰的许多弟子已经赶到。
白芷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招呼,视线下移,看向云梯之上那些历练的弟子们。
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如今走的最快者也不过才走到了云梯十分之一的位置。
她的视线从最高处逐渐向下扫视,挨个查看那些弟子们的情况。
随着腰间玉佩光芒闪烁,她的眼睛蒙上一层白沙。
那些弟子是故意藏拙还是真的不行,她一眼便能看出。
渐渐地,她眉头皱起。
这些弟子相比于她那一届,实在过于差了。
这种想法在她看到某一层台阶后,戛然而止。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眶瞬间转红,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