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的海风拂过甲板,巨大的蒸汽明轮在船身两侧规律地划破深蓝色的海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爱丽丝心情复杂。
她终究还是选择离开伦堡王国,躲避王国对于非凡者的大清洗。
她前往的,正是塔兰大陆。
自己去塔兰大陆能够做些什么呢?
爱丽丝的心中充满了秘密。
“小爱丽丝, 没必要这么担心,塔兰大陆可是很大的,三不管地带也有很多,总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的老师薇洛娜的声音在脑海始终响起。
正当师徒二人用意念进行交流的时候,一阵馥郁而熟悉的玫瑰香气悄然靠近。
爱丽丝转过头,看到一位身着典雅长裙、身姿曼妙、曲线丰腴的女士款款走来。
女人的脸上带着那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慵懒而神秘的微笑。
正是星辰俱乐部的玫瑰夫人。
“爱丽丝小姐,没想到会在这艘前往新世界的船上遇见您。”
玫瑰夫人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她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蕾丝折扇。
爱丽丝对玫瑰夫人印象深刻,她早期获得的一些非凡知识和材料,正是通过这位夫人隐秘的渠道获取的。
爱丽丝微微颔首致意:“玫瑰夫人,许久不见。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
她顿了顿,问出了当前最关心的问题,“按照航程,我们大概还有多久能抵达塔兰大陆?”
玫瑰夫人用折扇轻轻点了点下巴,望向无垠的海平面:“如果风向和海流顺利的话,大约还有三天的航程。塔兰大陆……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玫瑰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除了伦堡控制的殖民据点,以及那位蒙特祖玛建立的阿兹特共和国核心区域,那里还存在着大片的三不管地带,海盗、流亡者、独立部落、其他殖民国家的势力……鱼龙混杂,机会与危险并存。”
她看向爱丽丝,补充道:“而且,相较于王国如今激进的肃清政策,阿兹特共和国对境内的非凡者,只要不主动挑衅他们的法律,态度算是相当宽容了。他们不会没事就对非凡者进行大清洗,更像是一群关起门来做自己事情的研究者。”
“关起门?”
爱丽丝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奇怪的形容,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一个刚刚建国、正处在上升期、并且面临强大外部压力的政权,不是应该积极扩张、招揽各方力量吗?
“他们刚刚建立国家,难道不应该积极对外,吸纳人才,扩大影响力吗?关起门来做什么?”
玫瑰夫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轻笑,仿佛爱丽丝问了一个非常天真的问题。
“亲爱的,这正是阿兹特共和国,或者说那位导师蒙特祖玛最令人看不懂,也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们似乎对单纯的领土扩张和世俗权力没有太大的兴趣。根据我得到的一些零碎情报,他们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自身内部的建设上。”
爱丽丝回想起了当初的那位蒙特祖玛先生。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蒙特祖玛还是一个序列7的非凡者。
转眼之间,居然已经成为了一位开创国家的大人物。
和爱丽丝寒暄了一会后,玫瑰夫人变离开了。
不用说就知道,玫瑰夫人也是要离开伦堡王国的。
…………
“老师,那位蒙特祖玛先生能不能对抗伦堡王国啊?”
爱丽丝在脑海之中,有些担心的询问自己老师。
薇洛娜作为一个曾经的高序列非凡者,对于各种隐秘知道的非常清楚。
这些知识,她对于自己的学生爱丽丝也是倾囊相授。
因此,爱丽丝知道伦堡王国这么做的目的,是让那位守护者威廉晋升到序列2
等到对方晋升到了序列2,肯定会对新大陆展开全面入侵,将整个新大陆都变成伦堡王国的殖民地。
到时候,她们这些来到新大陆躲避伦堡王国的非凡者,肯定也会遭殃。
“很难说,这要看我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薇洛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个回答,爱丽丝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您是说,当初你猜测蒙特祖玛先生是生命之神转世这件事?”
薇洛娜曾经是一个高序列的非凡者,至于有多高,爱丽丝也不清楚。
但总之,薇洛娜总是知道很多隐秘信息。
当她了解到那位蒙特祖玛不可思议的晋升速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猜测那位蒙特祖玛是生命之神的转世。
在薇洛娜看来,能够在【生命】途径上,如此迅速的晋升,简直是不可思议。
高序列的精神污染,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彻底的疯狂。
但是那位蒙特祖玛的表现,完全没有任何疯狂的迹象。
事实上,不止有薇洛娜有这个猜测。
无论是各大正神教会,还是伦堡王国的高层,都注意到了方昊的异常。
快到不正常的晋升速度。
而且完全没有被法则精神污染的迹象。
只用陨落的高序列非凡者重生,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伦堡王国的高层,也猜测,那位蒙特祖玛很有可能是生命之神或者生命之神麾下的天使转世。
“老师,你真的确定吗,那可是真神的转世啊。”
爱丽丝还是有些不敢想象。
因为她当初真的和蒙特祖玛见过面,简单接触过。
在爱丽丝眼中,蒙特祖玛先生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非凡者,同时也是一个走在生物学前沿的科学家。
但仅此而已。
在爱丽丝眼中,神灵的形象应该更加伟岸。
“当然,我非常确定。”
薇洛娜的声音变得非常自豪。
“在陨落之前,老师我也是有机会踏入神灵王座的,可惜,最终还是被那个贱人暗害,才陨落了。”
听到这话,爱丽丝眼前一亮。
这些事情,以前她的老师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老师,你难道以前是神灵?”
“不,只是竞争神灵失败了而已,但是我的对手也不好过,我输了,她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