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卷起滚滚黄尘。越是远离京城,我的心却并未完全放松。胤禛的粘杆处绝非易与之辈,他们就像最顽固的猎犬,一旦嗅到一丝异常,便会不死不休。
「主子,前面有个茶寮,是否稍作休整,换马?」韩锋沉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我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路旁那个简陋的茶寮,以及拴在旁边的几匹略显疲惫的驽马。这是我们预设的第三个换乘点。
「不必停留,直接换马,尽快离开。」我沉声道。直觉告诉我,不能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
「是。」
马车速度稍减,但并未完全停下。韩锋和另一名扮作随从的“海东青”队员如同灵猿般跃下,几乎在瞬间就解开了拉车马匹的套索,将旁边茶寮早已备好的、精神抖擞的健马换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半盏茶的功夫。
茶寮老板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只是默默收下韩锋抛过去的碎银子,低着头,不敢多看我们一眼。
马车再次加速,将那座小小的茶寮远远抛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们离开茶寮不到三里地,后方官道的尽头,突然扬起了不同寻常的、更加密集和迅疾的烟尘!
「主子!有追兵!」韩锋的声音陡然绷紧,「人数不少,马蹄声急,是官军打扮,但队形和速度不像普通汛兵!」
我的心猛地一沉!来得太快了!
「能甩掉吗?」我冷静地问,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藏在袖中的短弩上。
「他们骑的是战马!我们的马车太重!」韩锋语气凝重,「最多一炷香,就会被追上!」
「弃车!」我当机立断,「所有人,带好最重要的东西,分散潜入旁边的林子!按照三号预案,前往备用汇合点!」
「是!」
马车猛地刹住。我、青竹、韩锋以及另外两名核心队员,迅速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装有金银细软、核心文件和少量应急物资的包裹,毫不犹豫地跳下马车,一头扎进了官道旁茂密的树林。
几乎在我们身影没入林中的同时,后方蹄声如雷,至少二三十骑精悍的骑兵旋风般追至。他们看到被遗弃在路中央的马车,为首一名头目模样的汉子勒住战马,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杂乱的脚印和指向树林的方向。
「他们进林子了!下马!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头目厉声下令,声音带着一股粘杆处特有的阴狠。
追兵们纷纷下马,抽出腰刀,呈扇形向树林包抄过来。
树林内,光线骤然变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藤蔓。我们几人凭借矫健的身手和韩锋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快速向林子深处移动。
但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是追踪的好手,他们依据折断的树枝、踩踏的痕迹,紧追不舍,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嗖!」
一支弩箭擦着我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兀自颤抖!
「保护主子!」韩锋低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刀,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另一名队员也立刻转身,依托树木掩护,举起手弩反击。
「砰!砰!」
几声短促的弩机响动和兵刃交击声在林中响起,伴随着几声闷哼,显然双方都有了伤亡。
「不能恋战!」我拉住想要冲出去的韩锋,「他们的目标是抓我!分开走,引开他们!」
「主子!」青竹急道。
「这是命令!」我厉声道,随即指向两个方向,「韩锋,你带一个人往东!青竹,你往西!我往北!记住,保全自己,备用汇合点见!」
韩锋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主子保重!」说罢,带着一名队员,故意制造出较大的动静,向东边窜去。
青竹咬了咬牙,也转身向西,身影迅速被树木遮挡。
我则深吸一口气,凭借着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这些日子暗中进行的体能训练,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选择了一条最难走、但痕迹最少的路线,向北潜行。
身后的追兵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大部分追兵朝着韩锋制造动静的方向追去,另有五六人则分成了两股,分别朝着我和青竹的方向追来。
追在我身后的,还有三人。
我在林木间穿梭,利用地形不断躲避。然而,对方的追踪经验极其丰富,始终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掉。
「在那边!她跑不了多远!」一个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猛地一个前扑,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胸口剧烈起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体力迟早会耗尽。
我迅速从包裹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是之前“假痘散”剩下的一点粉末。我将其小心翼翼地撒在岩石前方我可能经过的路径上,然后又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用指甲在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制造出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换了个方向,继续向更深处逃去。
很快,那三名追兵追到了岩石附近。
「头儿,痕迹到这里有点乱嗯?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一个追兵疑惑道。
那名小头目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粉末,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地甩手!
「妈的!是是那个病天花病人用过的的东西!她故意留下的!」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另外两名追兵也吓得连连后退,看着地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粉末,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
在这个谈“花”色变的时代,天花的恐怖深入人心。哪怕只是疑似接触过患者的东西,也足以让这些悍勇的探子心生恐惧,裹足不前。
「头儿还还追吗?」一个追兵颤声问道。
那小头目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和我故意留下的“挣扎”迹象,又想起上面严令“活要见人”以及玉檀身染“恶疾”的传闻,脸上阴晴不定。追,可能立下大功,但更可能染上这断子绝孙的恶疾;不追,只是办事不力
权衡利弊,恐惧最终压过了功勋的诱惑。
「撤!」他咬牙道,「她一个染了病的女人,跑进这深山老林,不死也残!回去禀报,就说目标逃入密林,踪迹难寻,疑似已无生还可能!」
「是!」另外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应和。
三人迅速转身,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飞快地退出了树林。
我藏身在远处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三名追兵真的离开,并且远处韩锋那边引开主力的打斗声也渐渐平息,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利用信息差和对这个时代人们恐惧心理的把握,我又一次险死还生。
我从树上滑下,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预定的备用汇合点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只是逃亡路上的第一道关卡。我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
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奔向自由的脚步。
胤禛,你的追兵,也不过如此。
韩锋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主子保重!」说罢,带着一名队员,故意制造出较大的动静,向东边窜去。
青竹咬了咬牙,也转身向西,身影迅速被树木遮挡。
我则深吸一口气,凭借着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这些日子暗中进行的体能训练,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选择了一条最难走、但痕迹最少的路线,向北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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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在我身后的,还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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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外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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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外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应和。
三人迅速转身,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飞快地退出了树林。
我藏身在远处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那三名追兵真的离开,并且远处韩锋那边引开主力的打斗声也渐渐平息,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利用信息差和对这个时代人们恐惧心理的把握,我又一次险死还生。
我从树上滑下,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预定的备用汇合点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这只是逃亡路上的第一道关卡。我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
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奔向自由的脚步。
胤禛,你的追兵,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