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站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老城区的梧桐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光影。林墨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快步走向熟悉的百草堂,远远就望见招牌下攒动的人影——苏清瑶正带着陈小雨给患者登记,赵铁山在一旁指点穴位,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师父!你回来啦!”陈小雨眼尖,率先看到他,兴奋地挥挥手,快步迎上来,“我们等你好几天了,清瑶姐天天念叨你呢!”
苏清瑶也放下手中的登记本,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欣喜:“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她自然地接过林墨的行囊,指尖触到他略显粗糙的手掌,脸颊微微泛红。
赵铁山捋着胡须,笑着走上前:“小子,此行收获不小吧?看你眼神都亮了不少。”
林墨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医馆——墙上新挂了几幅穴位图和节气灸时间表,诊疗床旁整齐摆放着分类的艾条和苗药粉,空气中艾香与草药香交织,比之前更显规整温馨。“大家把医馆打理得真好。”
正说着,一位中年妇人扶着位白发老人走进来,正是之前来治过老寒腿的张大爷,此刻他眉头紧锁,右腿僵硬地拖着,疼得直咧嘴:“林大夫,你可算回来了!我这腿又犯病了,比上次还严重,走路都费劲,清瑶姑娘给我灸了两次,效果不太明显。”
张大爷的儿子紧随其后,面露焦急:“林大夫,西医说我爸这是退行性关节炎,要做手术,可他年纪大了,我们实在不放心,就盼着你回来想想办法。
苏清瑶轻声解释:“张大爷这次是急性发作,寒邪凝得深,我用温和灸效果有限。”
这便是林墨的高光时刻。他上前一步,示意张大爷坐下,指尖轻轻按压老人的膝关节和足三里穴,又搭了搭脉,沉声道:“张大爷这是寒湿痹阻日久,郁而化瘀,单纯温通已经不够,得‘破’‘温’结合。”
他转头对陈小雨说:“小雨,拿我带来的苗药粉和火针,再备上三年陈艾条。”
众人皆是一愣,赵铁山挑眉:“你要用火针?”
“对。”林墨眼神笃定,“苗医火针能快速破瘀,再配合艾灸温通,辅以苗药活血,三管齐下才能见效。”
张大爷有些犹豫:“火针?会不会很疼啊?”
“大爷放心,我手法快,只会有一瞬间的刺痛,之后就舒服了。”林墨安抚道,随即开始准备——先让陈小雨用酒精棉片仔细消毒穴位,自己则将火针放在小火炉上烤至赤红,动作娴熟利落,与之前的沉稳不同,多了几分苗医特有的果决。
他手腕一抖,烧红的火针快准狠地刺入张大爷的膝眼和阳陵泉穴,停留不足一秒便迅速拔出,针孔处渗出一点点黑血。“这是瘀毒,排出来就好了。”林墨一边说,一边将苗药粉均匀撒在针孔上,再用无菌纱布轻轻覆盖。
紧接着,他点燃陈艾条,在张大爷的关元、足三里穴上方悬灸,语气沉稳地解释:“火针破瘀,艾灸温阳,苗药活血,三者相辅相成。关元穴补元气,足三里强脾胃,元气足了,气血通了,寒邪自然留不住。
苏清瑶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赞赏——林墨的诊疗思路比之前开阔太多,不再局限于单一灸法,而是根据病机灵活搭配,连手法都多了几分刚劲,显然是此行的收获。
陈小雨在一旁认真记录,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她能明显感觉到,师父身上多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场。
艾灸进行了半个时辰,林墨不时调整艾条高度,询问张大爷的感受。“暖和真暖和”张大爷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膝盖里好像有股热流在窜,不那么僵了。”
治疗结束后,林墨扶着张大爷站起来:“大爷,试着走两步看看。”
张大爷半信半疑地挪动脚步,先是慢慢走了两步,随后脸上露出惊喜:“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能正常走路了!”他又试着抬了抬腿,动作灵活了不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林大夫,你真是神了!比做手术还管用!”
“这不是我神,是中医辨证和民间技法的魅力。”林墨huble道,又叮嘱道,“我给你开个方子,用透骨草、艾叶、红花煮水泡脚,每天一次,配合我给你的苗药粉外敷,坚持一周,巩固疗效。”
张大爷的儿子连忙道谢:“太感谢林大夫了!我们这就去抓药!”
送走张大爷父子,医馆里响起一片赞叹,几位候诊的患者纷纷点头:“林大夫这次回来,好像更厉害了!”“刚才那火针看着就专业!”
赵铁山笑着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好小子,没白去苗寨一趟,把火针用得这么地道,还能结合咱们的艾灸,思路确实开阔了。”
苏清瑶递过一杯温水:“你刚才的辨证和配伍太精妙了,‘破温结合’正好对症。”
林墨喝了口水,感慨道:“以前我总觉得艾灸温和,适合大多数病症,这次才明白,中医讲究‘辨证施治’,该刚则刚,该柔则柔,不同技法只是工具,关键是找准病机,灵活运用。”
他从行囊里拿出岩老爹赠予的苗医药典和火针,对众人说:“这次我不仅学了火针,还带回了不少苗药配方,以后咱们百草堂的诊疗手段又多了不少。”
陈小雨凑过来,满眼崇拜:“师父,你以后教我火针吧!”
“没问题。”林墨笑着点头,“不过火针讲究火候和手法,得先打好基础,以后慢慢教你。”
接下来的半天,林墨接诊了几位患者,每一个病例都处理得游刃有余——给失眠的白领用“温和灸+穴位按摩”;给痛经的姑娘用“隔姜灸+苗药热敷”,温经散寒又不刺激;给消化不良的小孩用“推拿+温和灸中脘”,绿色安全又有效。
他的诊疗不再局限于单一技法,时而结合苗药,时而融入火针思路,辨证更准,出手更稳,连语气都多了几分从容笃定。患者们都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原本有些嘈杂的医馆,此刻竟格外安静,大家都自觉地排队等候,眼神里满是信任。
苏清瑶看着忙碌的林墨,心中暖意融融。她发现,林墨不仅医术进步了,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医者的笃定与仁心。
傍晚时分,医馆打烊,众人围坐在一起,林墨分享着苗寨的经历,从岩老爹的火针技法,到苗药的辨识,再到“激发人体自愈力”的感悟,听得苏清瑶和陈小雨频频点头,赵铁山也不时补充点评。
“中医传承,就是要博采众长。”赵铁山感慨道,“你能走出医馆,学到这些民间绝技,太难得了。”
林墨看着身边的三人,心中满是温暖:“多亏了大家守着医馆,我才能放心出去寻访。以后咱们一起把这些技法整理好,帮助更多患者。”
苏清瑶点头:“我可以把你的病例和技法整理成资料,以后做学术研究也能用。”
陈小雨也连忙说:“我可以拍成短视频,让更多人了解中医的魅力!”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温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香与草药香。林墨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无比踏实——医馆不仅焕然一新,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值得坚守的初心,有传承不息的中医薪火。
他知道,自己的中医之路才刚刚步入新阶段,未来还有更多技法要学,更多病例要攻克,但他不再迷茫,因为他明白,只要坚守辨证施治的核心,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就能让中医的艾火,温暖更多人的人生。
就在这时,苏清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封缄的信函:“对了,你回来之前,收到一封从终南山寄来的信,不知道是谁寄的。”
林墨接过信函,信封古朴,没有寄件人姓名,只写着“林墨亲启”四个字。他心中一动,预感这封信,将会为他的中医之路,开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