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级循环护罩的升起,如同给饱经战火的万灵域披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翠绿铠甲。护罩之上,无数循环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将整个界域的内外彻底隔绝,形成了一道规则层面的绝对壁垒。
护罩之外,残存的域外联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势,撞在这突如其来的翠绿屏障上,如同海浪拍击亘古礁石,除了徒劳地溅起些许能量涟漪外,再无建树。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护罩并非被动防御,它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对所有非循环属性的能量,都展现出极强的“活性”反应。
一名异化星域的修士,不甘心地咆哮着,将体内残存的、扭曲污浊的异化能量凝聚成一支巨大的腐蚀长矛,狠狠投向护罩。
嗤——!
长矛接触护罩的瞬间,并未发出剧烈的爆炸,那翠绿色的屏障表面只是荡漾开一圈柔和的波纹。然而,长矛上附着的异化能量,却如同遇到了克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净化,还原成最本源的天地灵气。而长矛本身,则在失去能量支撑后,寸寸碎裂,化为飞灰。这修士非但没能撼动护罩分毫,反而因为能量反噬,喷出一口污血,气息萎靡。
另一边,几名断循环星域的修士试图联手,再次施展他们擅长的“断循环”秘术,想要在这庞大的护罩上查找能量节点,进行切割。
然而,他们的灰色能量丝线刚刚触及护罩,就仿佛泥牛入海。护罩内部那生生不息、圆融一体的循环能量流,瞬间就将这些试图“断流”的外来力量包容、同化,反而顺着能量丝线,将一股精纯而磅礴的循环之力反向灌输回去!
“不!!”
“我的阵法……被冲垮了!”
那几名断循环修士惨叫一声,他们赖以成名的断循环阵法在更高级的循环本源冲击下不堪一击,瞬间崩溃,几人遭受严重反噬,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修为尽废。
而这,仅仅是开始。
星域级循环护罩最令人绝望的特性之一——能量反弹,开始显现威力。
一些来自附庸星域、修炼各种杂乱属性功法的修士,以及部分仍旧不甘心、凝聚全身力量轰击护罩的破坏联盟主力修士,很快便尝到了苦果。
一名操控着炽热熔岩之力的修士,全力轰出的熔岩巨拳砸在护罩上,护罩波纹荡漾,纹丝未动。但下一刻,一股经过护罩循环体系转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火焰能量,如同被精准校准的炮火,以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猛地反弹而回!
“什么?!啊——!”
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轰出的、威力却翻了数倍的能量火焰吞没,瞬间汽化,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类似的场景在护罩外围不断上演。
冰霜能量被反弹,将施法者冻成冰雕然后碎裂;
剧毒能量被净化后反弹,反而成了滋养护罩的养料,但施毒者却被残馀的净化之力侵蚀,肉身溃烂;
纯粹的物理冲击被分散、吸收,然后以震荡波的形式返还,将攻击者震成肉泥;
而那些破坏能量,更是护罩重点“关照”的对象,往往被放大倍数后精准反弹,造成一片片局域性的湮灭效果!
一时间,护罩之外仿佛成了域外修士的集体坟场!惨叫声、爆炸声、能量湮灭的嗤嗤声不绝于耳。原本还算整齐的攻城阵型彻底崩溃,修士们惊恐地后退,不敢再轻易靠近那看似柔和、实则致命的翠绿屏障。
伤亡,在极短的时间内急剧攀升!超过一半的域外修士,并非死于联军之手,而是死在了他们自己发起的、被护罩无情反弹回来的攻击之下!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士气彻底跌落谷底,望向那护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如同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噬魂主君悬浮在稍远的虚空,周身黑暗能量起伏不定,猩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横亘于前的星域级循环护罩。他尝试过集中力量攻击一点,但那护罩的轫性超乎想象,而且其能量流转生生不息,仿佛与整个万灵域融为一体,除非能一击毁灭整个界域,否则难以强行破开。而他释放的终极破坏之力,虽然能对护罩造成持续的消耗,但在护罩和内部叶默道身的双重支撑下,破开它需要的时间远超预期。
更要命的是,在这护罩的压制下,他自身的力量恢复速度大幅减缓,而与远方破坏本源的连接也变得更加困难。此消彼长之下,局势对他愈发不利。
看着下方伤亡惨重、士气崩溃的军队,感受着护罩那坚不可摧的规则之力,噬魂主君心中那毁灭一切的狂热,第一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一股强烈的、名为“退意”的情绪,开始滋生。
“叶默……万灵域……”他低沉地嘶吼着,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本君记住了!待本君寻得破你这龟壳之法,必携毁灭洪流再临,将尔等连同这可笑循环,一并从宇宙中抹除!”
他知道,今日之战,已不可为。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甚至可能被叶默找到反击的机会。
猩红的双眸最后剐了一眼护罩内那平静的白衣道身,噬魂主君猛地一挥手臂,裹挟起一股磅礴的黑暗能量,卷起下方残存的、惊魂未定的域外修士。
“撤!”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憋屈的命令,回荡在破碎的星空之中。黑暗能量如同退潮般,裹挟着残兵败将,迅速远离了那散发着令人窒息生命气息的翠绿护罩,向着域外深处遁去。
东部边境之外,暂时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能量乱流肆虐的虚空,以及那巍然矗立、守护着万灵域的星域级循环护罩。
护罩之内,联军修士们望着退去的敌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劫后馀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但凡生、青禾等人,却望着护罩之外那远去的黑暗,脸上并无多少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