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当天的芝加哥纪念广场,人头攒动,气氛肃穆中又带有一丝热烈。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巨大的黑白色调海报上,印着“挑战者队”球员们生前最后的合影—一他们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药物作用下的亢奋与空洞,此刻却被赋予了“悲壮”的诠释一下方写着“反日英雄,死得伟大”!
太阳报派出了创纪录的报道阵容,长枪短炮的摄影记者和文本记者遍布会场,一副要将典礼每一秒都记录下来的架势。
自由之音广播电台也有始有终,派出了庞大的直播团队,早早架设好了设备,现场直播首届“狱ba”联赛的闭幕仪式。
媒体如此隆重的阵仗,让即将登台的政客们内心十分满意。
他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向选民展示自己坚定的反日立场和爱国情操,媒体的镜头越多,报道越隆重,这场政治表演的价值就越高。
芝加哥市长作为东道主首先登台,他激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那些来自太平洋对岸的阴险侏儒,用阴谋毒害我们的青年,用偷袭摧毁我们的战舰,用煽动叛乱沾污我们的土地!”
市长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斗,“但是,是谁,最先揭穿了这些阴谋?是谁,用最惨烈的代价,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是这些倒下的年轻人一我们首届“狱ba”的冠军,挑战者队”的英雄们!”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揭穿了日本人的毒计!他们是美利坚精神的像征,是真正的爱国者!”
他停顿片刻,让摄影记者们捕捉他悲痛而坚毅的表情:“芝加哥,这座伟大的城市,这里的人民,将永远铭记这些英雄的付出与牺牲!也将永远不会原谅那些罪恶的岛国小人!”
台下掌声雷动,人群中更有人高喊:“打到东京去!”
随后,伊利诺伊州的参议员、众议员等政客相继发言,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姿态一个比一个强硬,内核思想高度统一:我与芝加哥人民站在一起,与全美人民站在一起,誓死反抗日本侵略,保卫美利坚的安全与荣耀!
台下群众的情绪被不断煽动、加热,反日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与现场狂热气氛形成微妙对比的是,自由之音的直播团队对政客们没完没了的表演并不十分感冒。
广播员在直播中不断回顾首届“狱ba”联赛从创办到如今的“卓越贡献”和“非凡历史意义”—一从振奋美利坚精神,到肩负起为美利坚民众带来更好医疗的重任,再到意外地成为国家安全预警的“前沿哨所”。
可谓是,“狱ba”一季的比赛,比全美其他所有体育联赛过去n季比赛创造的价值还要大!
另一边,跟摩下的广播员一样,坐在嘉宾席的罗根虽然面带得体的沉痛,随着众人一起鼓掌,也没有关心政客在演什么。
随着一个又一个政客完成表演,安全退场,预想中的枪声却迟迟未响,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不是吧,难不成,那个“值钱的倒楣蛋”,还真就是我?
谁踏马跟我这般深仇大恨?
罗根想不明白,却已然将警觉性提到最高!
终于,轮到他作为“狱ba”联赛的颁奖人上台了。
罗根沉稳的走上台,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周边可能作为狙击点的角落,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始致辞:“各位芝加哥的父老乡亲,各位美利坚的同胞。”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从独立战争的枪声,到南北战争的炮火,再到如今我们面临的新的威胁————”
罗根的声音逐渐上扬,“美利坚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屈服!面对凶狠的敌人,面对阴险的算计,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从来都只有一件一”
“像“狱ba”赛场上这些英勇的球员们一样,fight!”
自由之音广播员此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罗根身上,充满感情地同步解说道:“说得多好啊!这是发自肺腑的呐喊,多么简洁,又多么鼓舞人心!罗根先生此刻————”
就在这时,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枪声。
不止一个方向,而是两个方向。
不是一枪两枪,而是接连几枪。
与此同时,他看到罗根的头稍微一偏,紧接着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指缝间,瞬间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在罗根身后,好几名嘉宾惨叫着倒地。
“啊!!”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椅子翻倒声混成一片;人们本能地蹲下,或试图查找掩体。
然而,处于最危险境地的罗根却反向而行,他没有第一时间趴下或逃跑,反而再次凑近话筒,不顾耳畔淌下的血迹,高声喊道:“伙计们,不要乱!芝加哥不是让宵小之徒随便撒野的地方!芝加哥警察和好汉们不会放过这些卑劣的袭击者!请大家保持镇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通过扩音器,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自由之音的广播员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急促道:“ohy
god!现场发生了枪击!不,这不仅仅是枪击,这是有预谋的刺杀!有人想要刺杀————罗根?”
“天呐!这简直太危险了,子弹擦过了他的头部,他流血了!只差一点————
但他还在台上!他还在试图稳定局势!”
现场的记者们,特别是太阳报的记者们,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将镜头死死对准台上的罗根。
大家无一例外地,一边疯狂抓拍罗根那染血却坚毅的面容,一边在心里感叹:这是何等坚强的心理素质啊!看这临危不乱的姿态,再看看后面那些撅起屁股趴在地上的政客,啧————
殊不知,罗根内心确实不怎么慌。
昨夜,唐纳尔麾下一位技艺神乎其技的小偷,潜入两名枪手的住所,给他们的枪管稍微“加工”了一下,不会影响正常击发,却会让子弹在出膛后产生偏转!
为什么要这样冒险而不是直接将他们抓起来呢?
嗯,万一他们的目标真的是罗根呢?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而且,罗根还有一道更加万无一失的保险他在身边利用系统的空间背包竖起了一道“空间屏障”,能感知到子弹的轨迹;最坏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在子弹临身前的一刹那,将其收入空间背包。
事实证明,“加工”过的枪管效果“拔群”,子弹偏转得相当离谱。
如果不是罗根故意偏一下头,让离他最近一枚子弹的气流“擦耳而过”,他甚至毫发无损。
哦,为啥要“自残”?
总不能白白让人刺杀吧!这,只是致敬某位金发奶龙,并顺带收的一点利息。
枪声很快停歇。
—一枪手就算没发现枪械不对劲,也应该发现了警察正在扑向开枪的地点,忙着撤退了。
人群的恐慌稍有缓解,台下惊魂未定的安妮,不顾一切地提着裙摆冲上台,想要拥抱她的英雄。
罗根适时地露出一丝疲惫却温柔的笑意,也微微张开手臂,似乎准备迎接这个慰借的拥抱。
他的姿态看起来完全放松下来,实则精神更加紧绷:如果第三位枪手在附近,现在应该是最好的出手时机了————
果不其然!
一名靠近讲台,蹲着象是在查找最佳拍摄角度的长发女记者,突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她甩掉相机,从宽大的裙摆裆下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东西一赫然是一枚军用手雷!
女“记者”—一或者说,一直潜藏的第三名刺客—一拇指一挑,熟练地挑开保险销,手臂一挥,手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飞讲台上的罗根!
罗根瞳孔骤缩,心中破口大骂:说好的枪手呢?裆下掏雷是什么鬼?
距离太近,躲无可躲!
说时迟那时快,在爆炸可能发生的短暂时间里,罗根再次做出了超越常人反应极限的动作一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挡在惊恐的安妮面前,伸出右手,凌空一捞!
电光石火之间,他意念一动,将手雷替换成空间背包里的手雷。
在所有人看来,就是罗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冷静,稳稳地挡在女伴面前,接住了那枚危险至极的手雷!
刚刚因他喊话而稍稳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许多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必然的巨响和血肉横飞。
然而————仿佛只过了一秒,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预期的爆炸没有发生。
哑————哑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围观群众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投掷出手雷后,正准备转身意欲逃跑的女“枪手”也身形一滞!
what the fuck!
她精心准备、一击必杀的杀手锏,怎么会是哑弹?!
但她反应极快,暗杀计划a失败,立刻执行计划b—一她毫不尤豫地再次探手入裆,准备掏出用来掩护撤退的更多手雷。
然而,罗根的反应比她更快!
就在女杀手刚摸到第二枚手雷的瞬间,罗根手臂一挥,将手中那枚“哑雷”如同投掷棒球般,狠狠地砸向她的面门!
女杀手差点笑了!
不是,你用个哑雷砸我有什么用?能阻止我任何动作吗?
她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偏了偏头,同时手指用力,准备拔掉第二枚手雷的保险销————
轰!!!
“哑雷”在距离杀手不到半米的空中爆炸了,破片和冲击波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杀手的脸上,将她狠狠地掀飞出去,只剩一顶假发,带着一蓬血雾在空中飘荡!
“女杀手”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充满了困惑与不甘:说好的————哑雷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刺杀与反杀惊呆了。
大伙看向罗根的目光已经完全呆滞!
最致命的一枪,好象被他刚好一转头避开了;避无可避的手雷,在他手里变成了“哑雷”,用来反杀却又变成了响雷————
什么逆天的幸运儿!
而这“逆天幸运儿”,脸上血迹未干,但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一片狼借的主席台上,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刺杀,而是一次略显激烈的彩排。
与此同时,眼含热泪,满脸崇拜的安妮,不知道从哪里扯过来一面星条旗,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爱意,披在他身上。
红白蓝的旗帜映衬着罗根染血的脸庞和坚毅的眼神,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和像征意义的画面。
罗根知道,这时候不秀就没有天理了!
他轻轻握了握安妮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再次转向话筒,声音略带沙哑,却更加充满力量:“看吧!这就是敌人的卑鄙手段!”
他指着远处那名杀手倒下的地方,声音通过扩音器,震撼着每一个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心。
“但是,godblessarica!任何邪恶的袭击,都无法让我们屈服!面对恐怖袭击,我们唯一的回答,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永远是71
罗根顿了顿,高举右臂握拳,发出震撼人心的呐喊:
这声呐喊,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差一点中弹的芝加哥市长第一个从趴着的状态跳了起来,他脸色涨红,头发散乱,却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拳头,跟着高喊:“godblessarica!fight!”
他身边一位被流弹擦伤、一直趴在地上哼哼的参议员,此刻也仿佛忘记了疼痛,捂着流血的伤口,挣扎着站起,嘶声附和:“fight!fight!”
其他嘉宾、记者、市民————所有人都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感染、点燃!他们纷纷站了起来,脸色激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跟着振臂高呼:"fight!fight!fight!
全场万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动地,无数拳头在空中挥舞!
自由之音的广播员早已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看着在台上那在万众呐喊中身披星条旗、仿佛笼罩在圣光中的自家boss,听着那响彻天地的“fight”声浪,近乎歇斯底里地在广播里“布道”一“听着,美利坚人,如果你们正在收听,请记住这个时刻!记住芝加哥!记住这个站在子弹和手雷面前没有后退一步的人!”
“这不是幸运!这不是巧合!这是耶稣降临在了芝加哥!”
“一个传奇!一个活着的传奇,就在我们的眼前,在我们的见证下,诞生了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