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璟初那一指,若真想取他性命,他早就没命了。
这时,赢璟初脚尖轻点,正欲喘息片刻,忽听得四周梵音低诵,破风声骤起!
一众喇嘛僧如鹰隼腾空,跃上擂台,身披赤红袈裟,手持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鸣啸。数道剑影连环斩落,兔起鹘落间,剑势如佛火焚天,凌厉无匹!
虚空仿佛都被撕裂,隐隐浮现出金色经文流转,梵唱缭绕,似有万佛低语,镇压而来。
玉真子眸光一闪,心头狂喜——当年他曾入藏地修行,得喇嘛高僧亲授秘法,深知这“喇嘛剑佛阵”的恐怖威能!如今众僧围杀赢璟初,正是借势除敌的大好时机!
但他面上不动分毫,依旧冷眼旁观,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暴涌——
“龙卷爆伸!”
一声厉喝炸响,剑招轰然爆发!剑气如飓风绞杀,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石屑飞溅,地面龟裂!那剑式凶戾至极,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
然而,赢璟初只是轻轻一震。
周身蓦地泛起一层幽蓝薄光,宛如深海涟漪,悄然荡开。可就在接触瞬间,那光芒猛然炸裂!
砰!砰!砰!
众僧如遭雷击,惨叫四散,接连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转眼间只剩玉真子孤零零站在台上,活象被当众打脸的小丑。
赢璟初冷冷盯来,目光如刀。
“呃……不打了不打了!”玉真子干笑两声,手一松,长剑“呛琅”掷地,连兵器都不要了,转身就跳下擂台,跑得比兔子还快。
赢璟初:“……”
全场寂静。
众人嘴角抽搐,简直无语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身影缓步登台。
来者背负一方漆黑如墨的铁盘,须发皆白,却眼神锐利如鹰。他右手一抬,一柄两米长的玄铁巨剑赫然出鞘!
沉重剑身压得地面微颤,空气都似被压塌了一角!
“是铁剑门的木桑道人!”
“他居然也出手了?!”
“那可是铁剑门祖传的玄铁巨剑!据说初代门主用时长达三丈,历经十六代传承,越磨越短,如今只剩两米,但分量更胜从前!”
“怕不是有八百斤重?他是怎么扛起来的?”
“就算举得动,动作也该慢如老牛才对吧?”
话音未落,木桑道人已抡剑怒斩!
只见他曲臂运力,剑锋横扫,竟如虹贯日,鹤舞长空!那本该笨重迟滞的巨剑,在他手中竟挥出了雷霆万钧之势,带起滔天罡风,仿佛银河倾泻,直劈而下!
赢璟初身形一闪,脚步如烟,倏然掠退。
指尖轻扬,如剑出鞘——
“锵!!!”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木桑道人只觉手中一轻,整柄玄铁巨剑竟象是被削去半截!
他瞳孔剧缩,低头一看,顿时肝胆俱裂——
“我的剑!祖传十六代的玄铁巨剑啊!!”
“怎么断了?!为何断了!难道天要亡我铁剑门?!”
“不孝徒孙啊——!!!”
老头当场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横流,哭声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啼坟,听得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恨不得捂耳朵离场。
反观擂台上,赢璟初神色淡漠,手腕一翻,取出一柄古朴巨剑——巨阙剑出!
剑身厚重如山,纹路似龙游走,边缘铭刻着古老符文,隐隐散发出远古战魂的气息。一层层凝实厚重的剑意缠绕其上,仿佛封存着千年的杀伐意志。
“用这把。”赢璟初淡淡道,随手一抛。
巨阙剑插落台面,嗡鸣不止,震得地面裂纹蔓延。
木桑道人止住哭声,怔怔望着那剑,忽然眼中燃起疯狂战意!
他一把抓起巨阙,怒吼一声,双手擎剑,高高举起,朝赢璟初头顶狠狠砸下!
那一瞬,剑风如瀑,压得空间扭曲,仿若天河倒灌,毁天灭地!
赢璟初仅是食指轻点。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剑意轰然炸开!磅礴威压如万剑齐鸣,直冲云宵!
木桑道人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巨阙剑几乎脱手飞出!整个人连连后退,脚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他抬头看向赢璟初,满脸惊骇,随即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惊世之才!”
“那你可敢接我——千变万化劫?!”
话音落下,他手中巨阙剑猛然横扫!
剑光滚涌如云海翻腾,纵斩似雷霆裂空!刹那之间,万千剑影交织成劫,每一剑皆含生死变幻,万雷齐发,千劫同降!
浩瀚剑浪铺天盖地拍来,剑影重重叠叠,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木桑道人身随剑走,踏空而行,原本笨重的巨阙在他手中竟化作雨丝般灵动,光华流转,绚烂夺目!
满天花雨,剑舞苍穹!
赢璟初却依旧从容。
内劲流转臂间,指尖再度轻弹——
“砰!”
一股狂暴劲力轰然迸发!
木桑道人整个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骤变,巨阙剑在掌中剧烈震颤,嗡鸣不休!
双臂发麻,手腕几乎断裂!
他咬牙怒吼,猛抖剑柄,欲再起狂澜!
可赢璟初已动。
他手指斜斜一划,剑意顿转,两人瞬间交锋!
剑与剑、意与意、势与势——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接连炸响,火花四射,剑气纵横割裂空气!
一场真正的剑道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木桑道人手中紧握赢璟初借出的巨阙剑,剑身沉如山岳,寒光凛冽。而赢璟初却连兵刃都未取,只以指尖凝气,化作一柄无形内力长剑,轻描淡写地迎上。
每一剑落下,皆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
赢璟初指锋轻划,剑意纵横,无剑胜有剑,仿佛天地间唯他执掌锋芒。木桑道人身形狂退,虎口崩裂,每一次格挡都象撞上崩塌的山涯,震得五脏翻腾,气血逆冲!
不过数步之间,他已觉那剑势如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根本不是人力可挡!
脚下瓦砾炸裂,尘土冲天,烟尘滚滚中,木桑道人跟跄跌退,忽然嘶声大吼:“脚崴了!脚崴了!不打了不打了!”
哪是什么脚崴?分明是左足深陷擂台石坑,抽都抽不出来!双臂酸麻如断,十指颤斗不止,整条骼膊象是被抽走了筋骨,连剑都快握不住。赢璟初甚至未曾发力,他却已被逼至绝境,满眼茫然,心神俱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