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自己微热的耳垂。
她的面前,三位哨兵以绝对顺从的姿态跪在地毯上,不远处,被束缚在固定防护装置中的另外三位,同样呈现出将自身全然交托的驯服姿态。
不同款式的止咬器禁锢了他们的下半张脸,凌乱的额发下,只露出一双双情绪各异的眼睛。
“放轻松。”
桃枝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视线自然地落在离她最近的人脸上。
年轻哨兵脖颈上紧扣的监测项圈,正规律地闪烁着代表状态平稳的绿光。他那双像极了大型犬类的湿润眼睛正直直望着她,里面盛满了努力维持镇定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紧张。
看着这双眼睛,桃枝的唇角下意识牵起一个极淡的、安抚般的弧度。
“接下来,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她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将你们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的精神力上。跟随它主动向我敞开,带我进入你们的精神图景。”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桃枝眼中最后一丝柔光敛去,转为无比专注的深邃。
一股浩瀚如深海的精神力,以她为中心,豁然展开,瞬间填满了整个净化室。
与此同时,无形的精神触手自桃枝身后的虚空奔涌而出。
它们精准地捕获了每一道战栗的精神力,如锁死猎物的蟒蛇般骤然缠绕、绞紧。沿着哨兵们主动、彻底敞开的精神屏障,温柔又无情地长驱直入。
“唔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六道短促而压抑的闷哼无法控制地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防线”在刹那间被贯穿而产生的猛烈冲击,使得他们的身体在束缚中猛地一弓,像被看不见的弦拉紧,却又被冰冷的束缚死死按回原处。手指痉挛着抠进掌心,脖颈上青筋暴起跳动,额角的汗水沿着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不断汇聚,滚落,最终没入被汗水浸透的衣领深处。
他们没有反抗。
在桃枝那主宰般的精神力笼罩下,在身体被彻底禁锢、无从逃避的现实里,反抗的念头刚升起,便被一种更汹涌的、混合着恐惧与隐秘渴望的战栗所吞没。
他们甚至不由自主地,带着献祭般的颤抖,将自己精神图景的屏障……主动撕裂得更开。
像最虔诚的猎物,在猎食者的注视下,袒露出致命的咽喉。
桃枝的视野,于此一分为六。
她同时踏入了六个被污染侵蚀的、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丝毫犹豫,进入图景深处的精神触手在疯狂分裂、蔓延。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在发现哨兵精神体的第一时间,便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其压制,完成了绝对的掌控。
而在巨大的精神威压与吸引力的双重碾压下,重度污染的哨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
他戴着沉重手铐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后,被止咬器束缚的头颅低垂,额头几乎要触碰到身前的地面。然后,他的身体先于即将溃散的意识,做出了选择,他一点一点地,用膝盖向前挪动。
身体在束缚中艰难地前移,膝盖骨磕碰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每靠近一寸,那要将他灵魂撕碎的污染便消退一分。而源自她身上的,如雪后初霁般冷冽的精神力,所带来的抚慰与依恋,便增强一分。
他像是终于嗅到归途气息的幼犬,颤抖着,近乎笨拙地,将自己被紧缚的身体挪到桃枝脚下。当额头轻轻抵上她短靴的鞋尖时,那宽阔的肩膀终于脱力般沉了下去,急促灼热的呼吸尽数扑洒在她脚踝附近的空气里。
桃枝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颤抖着靠近她的哨兵,她缓缓掀起眼帘,垂眸看向脚边。
目光所及,是剧烈起伏的、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作战服紧贴着贲张的肌肉,束缚带深深陷进皮肉,勒出一道道鲜红的痕迹。止咬器的皮带在他脸颊上压出深痕,金属扣锁附近凝聚着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细颤,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完全炸开,显得蓬松而慌乱,尾尖也失去了所有力道,只能软塌塌地、偶尔抽搐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道:
“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在她身后的虚空中,空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幽邃得裂隙,无声绽开。
紧接着,无数凝实、粗壮、体表覆盖着不断蠕动吸盘的紫黑色触手,带着最原始的吞噬渴望,从中疯狂涌出,如同挣脱囚笼的饥饿兽群。
它们在空中只停留了一瞬,便化为六股贪婪的洪流,扑向那六具无法动弹的滚烫躯体。
“嗬啊——!”
压抑的痛吟无法控制地冲出喉咙。
哨兵们的精神图景从未经历过如此粗暴、快速且彻底的深度“清洗”。
无法形容的疼痛席卷全身,身躯在束缚中无法抑制地绷紧、战栗。然而比疼痛更尖锐、汹涌的,是对向导净化之力无法抗拒的渴求。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驱使着他们整个上半身不受控制地朝桃枝的方向倾去。
尽管腰腹与双腿被牢牢固定,束缚带与锁链已经深深咬进皮肉,但那股力量依旧牵引着脊背弯折出近乎献祭的弧度,脖颈极力向前拉伸,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嗅到水源。
净化室内,所有的哨兵同时被卷入了这场由桃枝主导的风暴。
汗水在几秒内便浸透了深色的作战服。
湿透的布料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被灯光照出湿漉漉的光泽,勾勒出每一处极致的、充满生命力的线条。贲张的背肌在束缚带下隆起清晰的形状,肩胛骨随着沉重破碎的呼吸,如同被困的猛兽般剧烈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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