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办公桌,在端脑前坐下,指尖轻触,调出了六位哨兵的详细资料。
就在她垂眸查看哨兵资料的间隙,奥莱恩与盛蔺如同执行最高效的指令,无声地行动起来。
其中三位哨兵率先配合地走向房间内的固定防护装置。奥莱恩与盛蔺立刻上前,调整,锁定,启动开关。转瞬之间,三人已分别被禁锢在控制椅、控制床、还有墙壁的锁链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只有器械咬合的“咔哒”声短促地响起。
确认这三位已处于绝对受控状态,奥莱恩与盛蔺的脚步,转向了那三位仍站在原地的哨兵。
他们走到透明陈列柜前。柜门滑开,冷光灯下,黑色皮革的光泽、金属的冷硬反光、以及那些复杂结构投下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人的视线——束缚绳、手铐、关节锁以及,一整排皮质与金属结合、形态各异的止咬器。
奥莱恩的目光,漠然地扫过柜内,最后定格在一款上。那并非最常规的款式,皮革更厚,边缘镶嵌着冷硬的金属条,卡扣结构尤为复杂,覆盖面积也更大,几乎能包裹住下半张脸。同时,他取下的还有一副内侧带有细密防滑齿纹的沉重手铐,以及一捆由多股黑色细索精密编织而成的束带。绳索看似柔软,实则内嵌韧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位哨兵。
巧合的是,他正是早些时候在净化室门口,因桃枝的一句问候而脸红到熟透……有着一条不安分大尾巴的哈士奇哨兵。
此刻,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似乎感应到危险,紧紧夹在腿下。哨兵的身体在奥莱恩靠近时本能地僵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蓝眼睛里盛满了紧张,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奥莱恩的神情毫无波澜,他先用那副特殊的手铐将对方的双手反剪至身后,“咔嚓”锁紧,齿纹深深陷入皮肤。
然后,他展开了那捆黑色细索。
绳索在他手中如同拥有生命,灵巧而迅速地从哨兵背后环绕至胸前,并非简单捆绑,而是以一种交叉编织的方式,勒过胸肌的上缘与下缘,在中心收束打结。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最后奥莱恩握住绳结,毫不留情地猛地向下一拽——
“唔!”
细索深深切入年轻哨兵锻炼得当的胸肌缝隙,瞬间勒出数道分明而深刻的凹陷,将饱满的肌肉群分割得轮廓毕现。巨大的压力让他胸腔一窒,脸霎时涨红,呼吸被掠夺般哽在喉头,只剩下急促的鼻息。
完成了胸背的束缚,奥莱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段同样的黑色细索。在哨兵还未从胸口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时,绳索已灵巧地缠绕上他的脚踝,随即向上,将他的大腿与小腿紧紧折叠绑缚在一起。
这个动作彻底剥夺了他保持站立的任何可能。奥莱恩松手起身的瞬间,哨兵的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被迫维持住了一种绝对顺从的,毫无反抗能力的跪伏姿态,只有被反剪在身后的双臂和挺直的脊背,还在徒劳地抵抗着。
最后,奥莱恩拿起了那件格外厚重的止咬器。
他站在对方面前,混沌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审视着这张在桃枝面前过于生动的脸。然后,他将器具贴合上去,冰冷的金属条压住下颌,厚重的皮革几乎完全覆盖口鼻,后方的卡扣“嗒”地一声,锁在了最紧的那一格。
“呜……!”
一声被死死闷在器具后的,幼犬哀鸣般的短促气音漏了出来。蓝眼睛的哨兵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甚至无法控制地细微发抖。呼吸被强行改为急促而有限的鼻腔进出,眼眶因为骤然加剧的窒息感迅速漫上生理性的水汽。
然而,他没有看向施加这一切的奥莱恩。
那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泪光的蓝眼睛,颤抖着,执着地,望向了桃枝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清晰的无助与委屈,睫毛濡湿,眼尾泛红,仿佛无声控诉着过分的对待。可在那片湿漉漉的脆弱之下,却又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
察觉到他的目的,奥莱恩白色的眼瞳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与此同时,盛蔺已高效地将另外两位哨兵彻底束缚完毕。
比桃枝预想的快得多。她刚关闭最后一份资料,抬起眼,便看见奥莱恩与盛蔺已完成工作,正静立一旁。
桃枝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些被禁锢的哨兵。她起身按下开关,净化室的门无声滑开。
她侧过脸,眸光清亮地看向两位哨兵,唇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今天要辛苦二位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甚至带着一丝唯有他们能懂的微妙调侃,说完,还朝他们极快地眨了一下眼。
奥莱恩的视线与她接触了一瞬,那里面像是有什么沉郁的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迅速被压回冰面之下。他微不可察地颔首,随即移开目光。
两个完成任务的哨兵一言不发,沉默地退出了净化室。
门再次合拢。
现在,偌大的净化室里,只剩下她和六位被牢牢禁锢的哨兵。
桃枝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六位体格强悍的哨兵被如此彻底地控制,呈现于眼前时,视觉的冲击力依然超出了预期。
冰冷的金属器械包裹着温热的躯体,束缚带深深陷入紧绷的肌肉纹理,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却完全无力挣脱的轮廓。
那三位被额外道具重点束缚的哨兵,更是形成了几乎令人屏息的画面缠绕的绳索与精密的锁扣交织出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带着某种残酷的秩序美。
尤其是那位跪伏在地上的,明显已经“不堪重负”的蓝眼睛哨兵。过紧的束带几乎勒进皮肉,超重的手铐沉沉坠着手腕,而那件几乎完全覆盖口鼻的厚重止咬器,更让他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彻底僵直,一动不动地耷拉在地上。
净化室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混合着屈服与隐秘期待的浓烈气息。
对上那双依旧湿润的蓝眸,桃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真是“可怜”。
她敛去眼底瞬间泛起的复杂神色,微微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