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宵禁巡逻……一切正常……”
陈锦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催眠力量
“未曾遇到任何可疑人物……未曾发生任何冲突……在巡逻至花见坂西南巷时,因连日劳累,小队暂作休整……稍后便继续执行任务……”
过了一会儿,陈锦眼中的写轮眼缓缓消退,恢复了平常。
他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同时修改多人的记忆,还是有点耗神的。
“搞定。” 他拍了拍手,看着地上依旧昏迷的士兵,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在这些士兵的记忆里,今晚就是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巡了。
接着,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肉痛但又觉得必要的表情。
“虽然记忆抹了,但毕竟让人家受了这么大惊吓,还挨了一下子……虽然不重,但精神损失费总得给点吧?不然显得我多不近人情似的。”
陈锦嘟囔着,再次伸手探向裤裆,
他蹲下身,象个发放年终奖的老板一样,开始在每一个昏迷的士兵怀里塞上一枚一万摩拉。
一边塞,一边还碎碎念:
“来,你的精神损失费……拿好,买点好的压压惊……”
“你也有份……虽然你冲得最靠前,活该……”
“队长多给点?算了,都一样吧,免得他起疑……”
“唉,我这人心肠就是太软了……”
他动作麻利,很快就在每个士兵的衣襟里都塞进了一枚一万摩拉。
看着地上这些“人手一份”的安慰奖,陈锦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叹了口气:
“亏了亏了,出门没看黄历,破财消灾吧……这笔帐得记在粉毛狐狸头上,肯定是她带来的晦气!”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淅无比、带着强忍笑意最终还是没憋住的女子娇笑声,从巷道一侧的阴影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笑声来得太突兀,太不合时宜,在这刚刚经历过“诡异宁静”与“单方面碾压”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锦拍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转过身,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眸微微眯起。
只见那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光线诡异地扭曲,一道窈窕的身影逐渐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正是八重神子!
不再是小女孩状态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游戏里面百年不换的华丽的宫司服饰,粉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发梢点缀着精致的樱花头饰。
此刻,她正用一只纤纤玉手轻掩着朱唇,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状的紫色眼眸,和微微耸动的肩膀,都出卖了她刚才笑得有多开心。
神子放下掩唇的手,声音慵懒磁性,拖着长长的尾音,一步步从阴影中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她走到离陈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昏迷中还揣着“精神损失费”的幕府军士兵,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回到陈锦身上,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铄着狡黠的光芒。
她开口了,语气带着夸张的揶揄。
“您这‘以德报怨’的方式,可真是让本宫司大开眼界呀!抹了记忆,还倒贴钱?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至冬国外交使节的形象,恐怕要变得……异常‘温柔善良’了呢!”
面对八重神子那带着浓浓戏谑的“夸奖”,陈锦微微歪了歪头,瞳孔在月光下闪铄着无辜又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宫司大人过奖了。”
陈锦的声音非常谦虚。
“在下只是觉得,这几位军爷,说到底也是尽忠职守,维护稻妻城的夜间安宁,虽然方式方法……
嗯,略显急躁,手段也有些……不够圆融,但其心可勉,其行可原嘛。”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离他最近的一名昏迷士兵的靴子。
“毕竟。”
陈锦抬起头,目光迎上神子那探究的眼神,笑容越发“真诚”。
“深更半夜,风餐露宿,执行这等枯燥又容易得罪人的差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下略尽绵薄之力,给点‘辛苦费’,安抚一下他们受惊的……嗯,心神,也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真让他们白白受一场惊吓,还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吧?那多不近人情。”
八重神子听着他这番鬼扯,紫色的眼眸中笑意更浓,还带着几分“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玩味。
“哦?照陈锦先生这么说,您这还是替我们天领奉行犒劳军士、稳定军心了?本宫司是不是还得代九条大人,谢谢您的慷慨解囊啊?”
陈锦却仿佛完全没听出来神子话中的嘲讽,反而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一脸“正该如此”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宫司大人客气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若是天领奉行财政吃紧,下次需要‘安抚’军心,尽管开口,在下虽然不才,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神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戏谑的模样。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脸皮之厚,心思之刁钻,绝对是她平生仅见。
跟他斗嘴皮子,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容易被他带进沟里。
刚刚已经见识过很多了,这个该死的人贩子!
”话说”
陈锦看向八重神子,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哦?怎么了?”
神子倒是很喜欢看到陈锦露出这个表情。
“你现在怎么不哭着喊着叫妈妈了呀?”
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