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菱?!”
派蒙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度,连最后那点纠结都快要抛到脑后了。
她做的菜!那绝对是顶级美味!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而且这个安魂礼不是的吗!那香菱肯定不会端出来那些稀奇古怪的菜系了吧!一定是超级正经、超级豪华、超级好吃的那种宴席!
“太好了!是香菱的正常料理!那肯定没问题!旅行者,我们可以放心去了!”
派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正经璃月大菜,之前的担忧都忘了是什么了。
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由香菱掌勺的、正经豪华大餐的无尽憧憬。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整桌金丝虾球、水晶虾、松鼠鱼、翡玉什锦袋、天枢肉……在向她招手!
派蒙“嗖”地一下飞到陈锦面前,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陈锦黑色外袍的袖口,象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摇晃着,声音又脆又亮。
“对对对对!我们要去吃席!要去吃大席!在哪里吃呀?!是不是在琉璃亭?还是新月轩?总不会是万民堂吧?万民堂那个地方有这么大吗?
不管是哪里,只要是香菱做的,肯定都超级棒!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吗?还是明天?后天?宴席是中午还是晚上?有多少道菜呀?有没有我最喜欢的……”
派蒙小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我等不及了!”,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赴宴的快乐中了。
陈锦低头看着兴奋得小脸发红、眼睛亮晶晶的派蒙,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欣慰”和“慈祥”的笑容。
“别急,别急,小派蒙。地点嘛,自然是要与这场‘别开生面’的欢送会相匹配的。不过在此之前……”
“你真的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吃席’了吗?你确定,你和旅行者,都愿意赏光出席我这个‘小小的、私人的、为了满足口腹之欲顺便给老爷子送行’的聚会?”
“确定!当然确定!” 派蒙毫不尤豫地点头,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
“有香菱做的正经大餐!为什么不去!而且是为了钟离……哦不,是为了帝君举办的欢送会!派蒙和旅行者作为朋友,当然要去啦!”
“哦?是吗?” 陈锦笑容加深。
“旅行者,你看,你家的小向导已经迫不及待了。她这么想去,你这个做旅伴的,应该不会忍心扫她的兴,拒绝这场‘可能很有趣’的宴席吧?”
他把问题抛给了荧,同时用眼神示意派蒙。
你看,我答应你没用,还得你家旅行者点头才行。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松开陈锦的袖子,转而飞到荧的身边,学着陈锦刚才的样子,抓住荧的手臂轻轻摇晃,用更加甜腻渴望的语气央求道: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里面写满了“想吃、想去、求答应”,让人难以拒绝。
荧看着派蒙这瞬间倒戈、被“美食”和“热闹”轻易收买的样子,又看看陈锦那副“你看,不关我事,是小派蒙自己非要去的”的无辜表情,心中一阵无语。
这两个家伙,一个用美食诱惑,一个用可怜攻势,配合得倒是默契。
“唉……” 荧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她看向陈锦,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陈锦先生,地点和时间?”
陈锦听见荧松口,咧嘴一笑。
“现在!”
“???”
——
往生堂院墙上挂着的是用不知名染料绘制的、色彩对比强烈的抽象图案,乍看象是扭曲的云纹与岩脊,细看又仿佛某种狂放的涂鸦,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院中空旷处,用白色粉末画出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看不出是法阵还是某种古怪装饰画的图案,线条蜿蜒扭曲,夹杂着意义不明的符号,中间还摆了几盆据说能“沟通地脉”的奇特种类的霓裳花,此刻正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院子一角还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戏台,台子上方悬挂着一块红底黑字的横幅,上书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恭祝帝君荣退,喜迎尘世闲游”,旁边还画了个颇为抽象的、仿佛在咧嘴笑的岩王帝君q版头像。
戏台两侧,立着几个纸扎的人形,做工倒是精细,但形象……一个是扛着钱袋、笑眯眯的,一个是手持书卷、摇头晃脑的,还有一个是扛着巨大船锚、威风凛凛的,旁边甚至还戳着一个抱着巨大骰子的……
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诙谐。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混合了线香、某种辛辣香料、以及淡淡食物香气的复杂味道。
胡桃此刻正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几个仪倌忙前忙后,她本人则拿着一卷长长的清单,嘴里啪啦地念着:
“……对,那边的纸人再往左挪一点,要营造出一种‘七星列队恭送’的感觉,但又不能太严肃,要带点喜庆!横幅!横幅有点歪了!往右边拉一点!
哎哟,香菱那边炉子架好了没?第一批‘忆苦思甜莲花酥’可以准备下锅了!还有那个‘阴阳调和百味汤’,文火慢炖,时辰差不多了就加第二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