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条，在漫长岁月里见识过星辰陨落、国度兴衰、神明争斗，但眼前这一幕，依然超出了我最狂野的认知范畴——被四个幼崽包围。
是的，四个。
如今，就是这个情况。
雅努斯和瑟薇娅的产期几乎同时到来，在鸢尾和多尼亚最优秀的医官共同守护下，顺利度过。
此刻，在王宫最宽敞舒适的主卧内，空气中弥漫着产后特有的淡淡血气、药草清香以及浓郁的、新生命汇聚而成的蓬勃生气。
雅努斯靠在堆高的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蓝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与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激动馀韵。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襁保里的多拉贡，多拉贡此刻正安睡着，呼吸轻柔，头发暗紫，隐约能看出我的影子，但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微微抿起、显得有点倔强的嘴角，却奇妙地融合了我和雅努斯的特征。
而在她旁边的大床上，瑟薇娅平躺着，银色的长发披散，脸上是混合了极度疲惫与无边温柔的红晕。
她的情况更为特殊——她怀里一边一个，两个几乎一模一样、裹在珍珠白色襁保里的小小身影。
泽西和泽恩都闭着眼，睡得正香，胎发柔软，皮肤白淅，耳廓比寻常婴儿更尖俏一些，隐约能看到属于母亲的细微鳞纹。
艾菲儿抱着已经长得更结实的布兰德，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布兰德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弟弟妹妹，显得兴奋极了，在我腿边蹭来蹭去，小尾巴甩得飞快，嘴里发出不断“呀！哒！”的声音，似乎想凑近看，又被艾菲儿轻轻按住。
“嘘，弟弟妹妹们要休息。”
布兰德象是听懂了艾菲儿的话，也主动安静下来，看着远处的弟弟妹妹们
沉默了半晌，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感慨：
“真是……太热闹了。”
“确实没想到瑟薇娅的孕期也是十个月左右，和雅努斯几乎同步。看来，父亲血脉的主导性更大。”
她顿了顿，看着那对双胞胎，“至于双胞胎……更是意料之中的惊喜。”
我岂能不明白？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鸢尾王宫的“热闹”景象。
“热闹才好呢……霍格，你看，他们多可爱。”
说着，她怀里的多拉贡动了动。
雅努斯抬起头，目光与我相遇，里面是无需言说的深情与共享奇迹的快乐。
这时，侍女端着盛有温热滋补汤羹的托盘悄声进来。
我和艾菲儿默契地上前，我接过一碗，坐到雅努斯床边，小心地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勺喂给她。艾菲儿则拿了另一碗，去照顾瑟薇娅。
瑟薇娅喝了几口汤，看了看自己左右两个宝贝，又抬头看向正在喂雅努斯的我，以及旁边的艾菲儿，细声细气地、带着点担忧开口：“艾菲儿……我、我的……那个……会不会不够喝啊？毕竟是两个小龙崽……”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更红了。
艾菲儿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瑟薇娅嘴边，语气平静而可靠：“先别想那些，瑟薇娅，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乖乖吃饭，恢复体力。不够喝的话，”她碧眸澄澈，理所当然地说，“就喝我的。都是霍格的孩子，分什么彼此。”
我刚喂雅努斯喝完一口，闻言转头看向雅努斯，挑眉：“你呢？够喝吧？”
雅努斯咽下汤羹，蓝眼睛瞥了我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恩——不给你喝的话，大概是够的。”
“我怎么会和孩子抢？”
雅努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开玩笑的，笨蛋爸爸。”
她声音柔软下来，“有份，都有份……爸爸和孩子都有份。”
瑟薇娅也在一旁，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淅地点点头：“恩……我、我也有多的……给爸爸。”
“先把孩子喂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