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我没像往常一样进厨房做早饭。我简单洗漱完。拿起包就往公司赶。我心里装着昨晚看到的那条项目通知。我怕去晚了。机会就被别人抢走了。
我一路小跑赶到公交站。刚站定。一辆公交车就缓缓驶了过来。我挤上车。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人。空气里混杂着早餐的味道和汗水的味道。我找了个角落站稳。掏出手机。又把那条项目通知看了一遍。通知里说。这次的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对接的是一个大客户。项目难度不小。但只要能啃下来。参与的员工不仅能拿到丰厚的奖金。还有机会升职加薪。甚至能被调到总部学习。我越看越激动。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到了公司。我没去打卡。直接冲到了部门经理的办公室。经理刚到。正坐在办公桌前泡茶。我喘着粗气。敲了敲他的门。经理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笑着说：“小敏啊。今天怎么这么早？还气喘吁吁的。”
我走到经理办公桌前。挺直腰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王经理。我想申请加入这次的重点项目组。”
王经理放下手里的茶杯。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慢悠悠地说：“小敏。你可想好了？这次的项目可不是闹着玩的。难度大。任务重。加班是家常便饭。甚至可能要熬夜赶进度。你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能扛得住吗？”
我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我能扛得住。王经理。我不怕加班。也不怕熬夜。我就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拼一次。”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他翻开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抬头看着我：“这次的项目。公司特意从总部空降了一位新总监来负责。这位李总监出了名的严格。要求高。之前跟着她的员工。好多都因为受不了压力辞职了。你确定要去受这份罪？”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越是严格的领导。越能学到东西。我咬了咬牙。说：“我确定。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王经理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他说：“行。我看你这股劲头。是真想干出点成绩来。我帮你把申请递上去。不过能不能选上。还要看李总监的意思。你回去等通知吧。”
我连忙道谢。转身走出了经理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我打开电脑。开始查和这个项目相关的资料。我想提前做点准备。就算最后没选上。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泡在资料里。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都去食堂了。我没去。我从包里拿出早上买的面包。就着白开水啃了起来。啃着面包。我又想起了昨晚婆婆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里疼。我咬了咬牙。把面包咽下去。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我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打他们的脸。
下午刚上班。前台就打来电话。说李总监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我心里一阵紧张。也一阵兴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总监办公室走去。
李总监的办公室在公司的顶层。装修得很简约。却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李总监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我走到她办公桌前。规规矩矩地站好。说：“李总监。您找我？”
李总监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李总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看着我说：“你的申请。王经理已经递上来了。我看了你的简历。毕业于名牌大学。工作五年。业绩平平。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胜任这个项目？”
李总监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但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李总监。我承认。我之前的业绩确实不好。那是因为我之前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家里。没心思搞工作。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好好拼一次。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加班。我会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项目上。我保证。不会拖项目组的后腿。”
李总监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她突然笑了。说：“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想拼的劲头。业绩不好没关系。可以慢慢做。但要是没了拼劲。那就真的没救了。行。我给你个机会。你明天就来项目组报到。”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激动地站起身。对着李总监鞠了一躬：“谢谢李总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总监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要是你做不好。我照样会把你踢出项目组。你可以出去了。”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总监办公室。走到走廊上。我忍不住捂着脸。偷偷笑了起来。我终于拿到了这个机会。我终于可以开始拼了。
下班回到家。我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公在厨房里忙活。女儿看到我。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喊着妈妈。
我抱起女儿。心里暖暖的。婆婆抬起头。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了呢。”
我没理会婆婆的话。抱着女儿走进厨房。老公看到我。笑着说：“回来啦？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嗯了一声。放下女儿。洗了洗手。准备帮忙端菜。婆婆突然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说：“我听你老公说。你今天跑去申请什么破项目了？还要天天加班？”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公这么快就告诉婆婆了。我点了点头：“是。这个项目是公司的重点项目。做好了有奖金。还能升职。”
婆婆冷笑一声。说：“升职？就你？别做梦了。我看你就是瞎折腾。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家里的孩子不管了？家务也不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天天加班。我就跟你没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说：“妈。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等项目忙完了。我就好好在家陪孩子。做家务。”
“忙完？”婆婆翻了个白眼。“这种项目。哪有那么容易忙完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在家干活。找借口呢。”
老公端着红烧肉走过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小声说：“妈。小敏也是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你就别再说她了。”
婆婆瞪了老公一眼：“你帮着她说话？她赚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还不够我买斤排骨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她去搞那个项目。我就回乡下老家。让你们自己折腾去。”
我看着婆婆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刚想开口反驳。女儿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奶奶别生气。”
我看着女儿。心里的火气又慢慢压了下去。我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要是和婆婆吵起来。女儿又要害怕了。
我笑了笑。说：“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个项目我真的很想做。我保证。我会尽量平衡工作和家庭。不会耽误照顾孩子的。”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厨房。我看着婆婆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吃过晚饭。我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拖地。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句话都没说。老公坐在旁边玩手机。也没搭理我。
收拾完。我哄女儿睡了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拿出电脑。开始查资料。我知道。想要在项目组站稳脚跟。我必须比别人更努力。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光。我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完全沉浸在资料里。连老公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都不知道。
半夜的时候。我实在困得不行了。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刚睡着。就被闹钟吵醒了。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充满了干劲。
我泡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却让我更加清醒。我坐回电脑前。继续看资料。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我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酸痛。但我心里却很充实。我知道。我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不会白费。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没吃早饭。就往公司赶。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婆婆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这么早又去公司？你就不怕把自己累垮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小区。我看着婆婆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公交站走去。
到了公司。项目组的人已经到齐了。李总监站在会议室的前面。正在讲话。我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听着。
李总监说。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所有人都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点马虎。她还说。项目组实行打卡制。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走。周末也要加班。
听到这些话。项目组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开始小声抱怨。说压力太大了。我却没吭声。我知道。想要成功。就必须付出代价。
会议结束后。李总监给我们分配了任务。我的任务是负责整理客户的资料。还要做一份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这份报告。三天后就要交。
我看着手里的任务单。心里有点发怵。三天的时间。要整理这么多资料。还要做调研报告。难度不小。但我没退缩。我抱着资料。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埋头苦干。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是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回到家。女儿已经睡熟了。我只能在她的额头上亲一口。然后回到房间。继续加班。
婆婆看我每天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每天都在家念叨。说我不顾家。说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老公也开始抱怨。说我没时间陪他。没时间做家务。
我把这些话都当成了耳旁风。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时间去计较这些。我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我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把调研报告做完了。我把报告打印出来。送到了李总监的办公室。
李总监接过报告。翻了几页。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说：“这份报告。做得很不错。数据很详细。分析也很到位。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了。还做得这么好。”
我心里一阵激动。笑着说：“谢谢李总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总监点了点头：“好好干。我看好你。”
走出总监办公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知道。我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但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
我回到工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就一定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