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工资卡的那天下午,我带着女儿在小丽家附近的公园玩了很久。女儿追着蝴蝶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我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工资卡,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觉得无比踏实。这张卡不仅仅是一张卡片,它是我的底气,是我往后能挺直腰杆做人的资本。
傍晚的时候,小丽说要请我们吃火锅。她知道我这段时间憋坏了,特意选了一家评价很高的店。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上桌,红油翻滚,香气扑鼻。女儿吃得满脸通红,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我也放开了吃,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压抑,都融进这麻辣鲜香的汤汁里。
吃完饭,回到小丽家,女儿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小丽聊天。小丽说,她已经帮我打听好了,附近有个小区的房子不错,租金也不贵,让我明天去看看。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我说,等我拿到钱,就立刻搬过去,再也不麻烦她了。小丽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我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女儿搬进了新家,阳光洒满了房间,我们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小丽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说,这么早,谁啊?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小叔子,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
小丽也凑过来,看到外面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说,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用。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叔子,你来干什么?
小叔子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双手叉腰,歪着脑袋说,嫂子,我来干什么?你还问我来干什么?你把我妈气成那样,你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你说我来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我把你家搅得鸡犬不宁?到底是谁先搅乱了我的生活?是谁偷偷拿了我的钱买车?是谁撒泼打滚耍无赖?
小叔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凶狠地看着我。
小丽立刻挡在我面前,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们敢动手试试?
小叔子推了一把小丽,说,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小丽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我扶住她,怒视着小叔子,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小叔子冷笑一声,说,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那五万多块钱,你别想再要回去了。那钱,是我妈给我的,是我们家的钱,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叔子的鼻子说,我外人?我嫁到你们家三年,为你们家操碎了心,省吃俭用,我怎么就成了外人?那钱是我一分一分赚来的,是我在超市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就是你们家的?
小叔子说,凭什么?就凭你嫁给了我哥,就凭你进了我们李家的门。你嫁过来,你的人是我们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家的。我妈愿意把钱给我,那是她的本事,你管不着。
我说,我管不着?我告诉你,我管得着!我已经找了律师,再过几天你们要是不还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还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小叔子听到律师两个字,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他说,起诉?你去起诉啊!我妈说了,大不了就说钱是你自愿给的,是你补贴我们家的。到时候,看法院信谁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我说,你以为法院是你们家开的?银行流水单,录音,这些都是证据。证据摆在面前,法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叔子说,证据?证据能怎么样?我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要是出庭作证,说钱是你自愿给的,你觉得法院会信谁?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是啊,丈夫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事情就麻烦了。
小叔子看到我脸色变了,笑得更加得意。他说,嫂子,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那钱,你就当是给我买车的彩礼了。以后我结婚了,你就是我的大嫂,我还能亏待你?
我说,我不需要你亏待我,我只需要你把钱还给我。
小叔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钱,你要不要?
我说,要!
小叔子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男人立刻往前冲了一步,伸手就要抓我。
小丽大喊一声,住手!她一边喊,一边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那两个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们转头看向小叔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小叔子也慌了。他知道,警察来了,事情就闹大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男人,灰溜溜地跑了。
我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小丽扶住我,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谢谢你,小丽。
小丽说,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以后要小心点。你小叔子就是个无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
我走到房间里,看着熟睡的女儿。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拿出手机,给丈夫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你弟弟刚才带着人来威胁我了。你要是再不管管他,我们就只能在法院见了。
电话那头,丈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我知道了。我会说他的。
我说,你最好说到做到。还有,那五万多块钱,我限你们三天之内还给我。不然,我就立刻起诉。
说完,我挂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看着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但是我不怕。我有女儿,有小丽,有证据,还有一颗绝不妥协的心。
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钱,一定要和这个家彻底划清界限。我一定要带着女儿,走出这片阴霾,迎接属于我们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女儿醒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我,说,妈妈,我饿了。
我立刻露出笑容,说,好,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出小丽家。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微弱的光。我知道,这缕光,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