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的电话如同吹响了集结号。爱情公寓的平静傍晚,瞬间被打破。
3601客厅,临时作战指挥部(兼审讯室)。
胡一菲双手叉腰,像一尊愤怒的女武神站在客厅中央。陈美嘉眼圈红红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包纸巾,面前放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显然气饱了。林宛瑜在一旁轻声安慰她。洛尘依旧坐在他的专属扶手椅上,慢条斯理地泡着新茶,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致。
曾小贤和吕子乔(穿着那身格格不入的棉麻衬衫)垂头丧气地站在胡一菲面前,像两个被当场抓获的现行犯。
“说!”胡一菲一指吕子乔,“下午到底怎么回事?商务洽谈?谈到了超市进口食品区?还谈出了一个‘走秀女’?吕子乔,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洽谈’到骨科病房去!”
吕子乔哭丧着脸,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时光刺客”计划和盘托出——当然,略去了很多细节,重点强调了自己“只是进行正常社交”、“测试时间管理能力”、“绝对没有不良企图”。
“三个?还同时?!”胡一菲听完,气极反笑,“吕子乔,你可以啊!时间管理大师?我看你是作死小能手!还搞出什么换装、剧本、科技外挂?你当是拍《谍影重重》啊?!”
陈美嘉抬起头,瞪着吕子乔,声音带着哭腔:“那楼下超市那个穿你西装的女人是谁?!你别告诉我那也是你的‘商务伙伴’!”
“那……那可能是个误会!”吕子乔急忙辩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西装放在健身房储物柜,钥匙可能丢了,被人捡到,然后……然后有人冒充我!”
“冒充你?”曾小贤在一旁插嘴,语气充满怀疑,“谁会闲着没事干,偷你一套不值钱的西装,还特意跑到我们公寓楼下超市去冒充你?就为了买点进口零食?这逻辑不通啊子乔!”
“就是!”胡一菲冷笑,“撒谎也要打草稿!我看你就是约了第四个!结果不小心被美嘉撞见,现在编不下去了!”
“我没有!我对灯发誓!”吕子乔指天画地,“我下午的行程展博可以作证!他的app有记录!关谷也可以作证,他给了我台词本!”
话音刚落,关谷和展博正好从房间出来(他们刚才在完善吕子乔的行动数据报告)。听到自己的名字,两人一愣。
“关谷君!展博君!快!快告诉他们,我今天下午是不是只有三个行程!外滩、浦东、世纪公园!”吕子乔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关谷立刻点头,拿出他的速写本:“没错!根据我的‘角色切换流程图’和吕君的行动报告,他下午完美演绎了‘商务精英’、‘健身达人’、‘文艺暖男’三个角色,时间节点吻合,没有发现第四个角色的叙事空间!”(用漫画理论担保)
展博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程序日志:“从数据上看,子乔哥的移动轨迹和停留时间与计划高度一致。在公寓楼下超市的时间段,他的gps信号显示在浦东区域,不可能出现在超市。除非……他的手机被克隆了,或者有人干扰了卫星信号。”(用科学逻辑分析)
关谷和展博的证词,一个充满艺术气息,一个充满科学严谨,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胡一菲皱起眉:“也就是说,下午在超市的那个‘吕子乔’,真的可能不是他?”
陈美嘉也愣住了,看看吕子乔,又看看关谷和展博:“可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件灰色西装,我记得!就是他早上穿的那件!还有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有说有笑的!”
“西装可以偷,女人可以雇!”吕子乔急道,“美嘉,你仔细想想,那个‘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比我帅?或者……比我有气质?”
陈美嘉:“……”
众人:“……”
曾小贤:“你这自恋的毛病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尘,轻轻放下了茶杯,开口道:“其实,要验证很简单。美嘉,你是在超市的哪个区域看到他们的?超市有监控。我们可以去物业申请调看一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监控!”胡一菲一拍大腿,“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走!现在就去物业!”
十分钟后,公寓物业监控室。
值班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被胡一菲的气场和一大帮人搞得有点紧张。在胡一菲“友好”的沟通(和疑似威胁)下,小伙子很快调出了下午超市入口和进口食品区的监控录像。
时间回溯到下午四点多。画面里,超市人来人往。
“那里!”陈美嘉指着屏幕,“就是他!”
只见画面中,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身材和发型都与吕子乔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正和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并肩走在进口食品区。女子亲昵地挽着男子的胳膊,两人似乎在挑选巧克力,有说有笑。
从背影和侧脸看,确实很像吕子乔。
“暂停!放大脸部!”胡一菲命令。
保安操作放大。当那个“吕子乔”的侧脸清晰呈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像,确实很像。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微差别。这个人的鼻梁似乎更高一点,下巴的线条更硬朗一些,眼神气质……少了吕子乔那种油滑,多了点说不清的……呆板?
“这……这好像真的不是子乔哥?”展博推了推眼镜,对比着手机里吕子乔的照片。
“而且你们看他的走路姿势,”洛尘指着屏幕,“子乔走路习惯性有点外八字,肩膀微晃。这个人走路更挺直,步态更……规整。”
吕子乔自己也看傻了:“这……这谁啊?长得跟我这么像?还偷我衣服穿?”
曾小贤摸着下巴,忽然福至心灵:“等等!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某种新型诈骗?或者……是子乔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回来找你寻仇了?”
“寻你个头!”吕子乔没好气,“我家三代单传!”
胡一菲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不管他是谁,冒充子乔在公寓附近出没,肯定有问题。保安,能查一下这个人后来的去向吗?”
保安又调取了超市出口和附近路口的监控。画面显示,这个“假吕子乔”和女伴买完东西后,拎着购物袋,径直走向了……隔壁那栋新建的高级公寓楼!
“他去隔壁楼了?”陈美嘉惊讶。
“难道是新搬来的邻居?”宛瑜猜测。
“邻居?邻居为什么要冒充子乔?”曾小贤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