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爱情公寓3601室。
这个时间点,本应是整栋公寓最安静的时刻——夜猫子们还在与枕头缠绵,早起族们则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着悄无声息的晨间仪式。但今天,反常的事情发生了。
陈美嘉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兔耳拖鞋从3602室晃悠进3601的客厅,打算像往常一样从公共冰箱里顺走一瓶酸奶作为早餐。她的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的鸟窝,睡衣领口歪斜,整个人散发着“别跟我说话,我还没开机”的气场。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吕子乔。
不仅坐在那里,而且坐姿异常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就很严肃的书。他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吕子乔居然会熨衣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丝边眼镜。
最诡异的是,他在看书。不是漫画,不是杂志,不是《如何在一周内追到十个女孩》这类他的常规读物,而是一本封面印着《临床医学百科全书·热带病分册》的大部头。
“子乔?”美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某个长得和吕子乔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你你在干嘛?”
吕子乔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做得过于刻意,像在模仿什么电影里的学者。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微微颤抖。
“美嘉,”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公寓里蚊子特别多?”
“蚊子?”美嘉懵了,“现在才五月啊,而且我们不是有纱窗吗”
“不是普通蚊子!”子乔突然激动起来,合上书本发出“啪”的一声,“是热带蚊!携带登革热、疟疾、寨卡病毒的那种!”
他翻开书到某一页,指着一张放大了数百倍的蚊子解剖图:“你看这口器!看这复眼!和我在阳台拍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美嘉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等等,子乔,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蚊子了?还有,你哪来的这本书?”
“从图书馆借的。”子乔又翻到另一页,上面是各种皮疹的照片,“再看看这个。我昨晚洗澡时发现,我小腿上长了三个小红点。一开始以为是过敏,但结合蚊子的事,我觉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抖:“我觉得我可能得了热带寄生虫病。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美嘉爆发出今天早晨第一声尖叫:“什么?!!”
同一时间,公寓楼下。
洛尘和林宛瑜刚结束晨跑,两人并肩走回公寓楼。洛尘穿着灰色运动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平稳。林宛瑜则是一身淡蓝色的运动装,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摇晃,脸颊因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
“今天比昨天多跑了五百米。”洛尘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进步明显。”
“主要是你带得好。”宛瑜笑着用毛巾擦了擦汗,“我原来最讨厌跑步了,现在居然能坚持下来。爱情的力量真神奇。”
洛尘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递回去:“科学地说,是内啡肽和多巴胺的作用。但我也愿意相信有爱情的因素。”
宛瑜喝了一口水,眼睛弯成月牙:“洛尘同学,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楼上隐约传来的尖叫声让洛尘动作一顿。
“好像是美嘉的声音?”宛瑜侧耳倾听。
洛尘已经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从3601传下来的。出什么事了?”
他们加快脚步上楼。刚到3601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美嘉带着哭腔的声音:“子乔你别吓我啊!要不要打120?会不会传染啊?我们是不是都要隔离了?”
洛尘和宛瑜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超出日常范畴。
吕子乔正卷起裤腿,指着自己的小腿,表情悲壮得像即将就义的革命烈士。陈美嘉则半跪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20”三个数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
而那本《临床医学百科全书》摊开在茶几上,翻到“热带寄生虫病临床症状”那一页,配图相当具有视觉冲击力。
“发生什么事了?”洛尘迅速扫视现场,情绪感知能力已经自动启动——他感受到子乔强烈的焦虑和恐惧,美嘉的惊慌失措,还有某种不协调的表演感?
“洛尘!宛瑜!”美嘉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子乔说他得了热带病!快救救他!”
宛瑜立刻上前:“什么症状?发烧吗?哪里不舒服?”
子乔虚弱地摇摇头(这个摇头动作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无力又不至于太夸张):“不是那种急性的是潜伏性的。我查过了,有些热带寄生虫可以在人体内潜伏数月甚至数年,然后突然爆发。症状初期就是乏力、食欲不振、偶尔皮肤出现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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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看,这就是证据。”
洛尘蹲下身仔细观察。确实有三个小红点,呈三角形排列,每个大约针尖大小。
“你最近去过热带地区吗?”洛尘问。
“没有”子乔眼神飘忽,“但是!但是上周我去过那家新开的泰国餐厅!他们的装修就是热带雨林风格!还有那些绿植!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偷渡过来的热带蚊子!”
这个逻辑链条让洛尘挑了挑眉。他的心理学知识虽然还没被系统正式强化,但基本的常识告诉他,子乔的推理充满了漏洞。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特殊事件:爱情公寓首次心理健康危机】
【事件描述:主要角色出现疑病症表现,伴随集体焦虑反应】
【符合特殊事件签到条件】
洛尘心中一动,但没有立即回应系统。他需要更多观察。
“子乔,你先冷静。”洛尘的声音平稳而有说服力,“热带病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上海的卫生防疫做得很严格,餐厅的绿植都要经过检疫。”
“可是我的症状是真实的!”子乔激动地翻开另一页,上面是各种可怕的并发症图片,“你看!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影响神经系统,甚至导致器官衰竭!”
美嘉又发出一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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