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程会意,微点头,“秋儿,为夫也舍不得离开,本想等你好些了,再坐马车一起走。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先行一步。”
青秋知道,樵轻尘不会放弃自己的决定,也就没有再劝,“夫君,无碍。你先过去,等我身体好一些,可以坐马车,就带着孩子,去找您。”
“秋儿,小憩一会儿,待吃食好了,为夫亲自端进来。”隐程安慰着。
天渐渐暗下来,隐程陪着青秋用餐。
“秋儿,张嘴,先喝汤,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厨房炖的。”隐程扶起她,让她靠在床头,才端起碗,用汤匙喂她。
青秋心里不舍,却把这份心情,给埋进心底,“夫君,谢谢!”
隐程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要何时才能回来,“秋儿,保重。”
青秋喝了加药的鸡汤,因为心情不好,便吃不下其他的东西,“夫君,我想休息了,那些东西,你吃吧,等尘送你一程,能快一点到达。”
隐程扶她躺下,盖好被子,拉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进被子里,“秋儿,辛苦了。”
青秋感觉很困,“夫君,先吃东西,不然,凉了就变味了。”说完,便沉沉睡去。
樵轻尘吃过饭,把青云和奚发叫来,四人在客厅里,商议着离开的事宜。
青云反对道:“轻尘,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希望,隐程先走,我们于十日后再启程。”
奚发附和,“皇后娘娘,青云说的没错,等荷儿她们恢复一些,同时,派人改造马车,加宽加长,让她们同卧同行。”
樵轻尘道:“奚发,你和青荷姐,不着急离开。反正我们离开此地,只是暂时的,提前了时日而已。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与其浪费时间在此争论,不如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青云见她态度坚决,便起身往外走,“好。我去安排一下,让部分暗卫和隐卫们,天明时离开此地。”
奚发叮嘱道:“小心一点,别让他们发现。”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逞强,我们可以短距离的行走。荷儿她们,可以住在乾坤袋里。”奚发十分着急,怕她出事。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可能让黑虎山出事。”樵轻尘胸有成竹。
“皇后娘娘,辛苦了,请受在下一拜。”奚发拱手行礼。
“隐程,青秋姐睡着了吗?”樵轻尘问道。
“是。”隐程的心,被硬生生的撕开,鲜血淋漓的,疼得厉害。
一半留在这里,一半回到了黑虎山。
樵轻尘又问:“隐程,隐兰和隐芬,也喝了汤吗?”
隐程摇头,“不知道。”
“去看看,她们在哪里?如果在房间里,就不要唤醒她们。如果不在,速速去安排。我们一起去看看。”樵轻尘说着,起身往客厅在走。
隐程不知道,她是要一起去黑虎山看看,还是去青秋的房间看看,张开嘴巴,却没有问出口,跟着一起出门。
“隐程,你的师父,其实是你父亲对吧?”樵轻尘冷不丁的说出此话,让隐程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忙扶着廊檐下的柱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没有承认过,在下虽然问过几次。”隐程简单回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回去再说吧。”樵轻尘转身,摆摆手。
隐程跟在她身后,朝着暗处招手,示意他们保护好此处,并指了指天空,让他们天明时,再离开。
隐卫们得了命令,纷纷离开,并留下一部分人警戒,不可大意。
“隐程,消息是他传来的。”樵轻尘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喝着茶子里的白开水,慢条斯理的开口。
“是,他虽然没有承认过,可打从我记事起,他每年都会抽出时间,教我武术,且每次外出,回来时,都会带很多银钱。”隐程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樵轻尘安慰道:“不急。你想让青秋姐留在这里,还是带她们四人离开?”
“一起离开。”隐程想也没想,立即回答。
“好!你们回去吧。该怎么解释,你自己看着办。此处不能有太多的人知道。”樵轻尘叮嘱着。
“皇后娘娘,您不与我们同行吗?”隐程冷静下来,忙问。
“暂时不。我和青云他们同行。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你们如果想过来,就派人传消息,再决定要不要一起住行?”樵轻尘说着,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隐程点头,“换一把吧,可能是他们反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你父亲,遇到危险了。”樵轻尘说完,才利用瞬移功能,把隐程和青秋送走。
等她出来时,青云和奚发,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了。
“都安排好了?”樵轻尘问道。
奚发拱手,“皇后娘娘,荷儿想跟您们离开。”
“青荷姐和青草,她们如何了。”
樵轻尘看着漆黑的夜空,感觉路途遥远,前途一片混乱。
青云道:“雅儿很好,有暗卫照顾着,丫鬟们的身契,放在她那里。”
!“荷儿说,一定要跟着,否则,发现你们离开了,没有带她,会坐马车,自己走。”奚发微叹。
“好吧,一起走。但是,这里的部分人,必须留下。京都已经行动了,不可让人发现,此处是空城。”樵轻尘吩咐着。
奚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阵欢悦,“皇后娘娘,在下要出去一趟,希望您去荷儿屋里歇着,那里已经布置好。”
樵轻尘问道:“你是先斩后奏了?”
奚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
与其说谎,不如承认来得直接,也让人感觉到诚实守信。
“你们去忙,分开行动,不要打草惊蛇。”樵轻尘赶人,并抬步往青荷屋里走。
“姐姐。”青草见她进屋,声音里透着一种开心和愉悦。
“好啊,你们胆子肥了,敢算计本宫。”樵轻尘佯装生气,声音很低。
“尘儿,隐程那边出了事,我们虽然不能帮忙,可也要出一份力不是。”青荷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樵轻尘环顾四周,看到屋里安置了三张床,梳妆台被搬走了,打趣道,“这是让本宫照顾你们四个人了?”
“姐姐,丫鬟们不是在外面吗?”青草撒娇。
“尘儿,为了您的安危,我们才出此下策。”青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都歇下。”樵轻尘和衣一躺。
“需要奴婢们进来吗?”丫鬟在门外问道。
“守在那里即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樵轻尘吩咐完,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