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不知晓,也不在意杜嘉回去后的情况。
众多武师在杜嘉离开后,彼此简单交流两句,便摇头离开。
几个对陆长青比较重视的,则是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最后,街道上只剩下周玲。
她抿了抿嘴:“不论怎么样,我替杜师弟向你道声谢。”
“多谢你救了他妻子。”
陆长青颔首:“周师姐客气。”
“正如方才所说,即便不是武馆弟子,落在我脸上了,也不会见死不救。”
周玲:“好。”
“最近城里有些不太平。”
“如果有麻烦,可以直接来武馆寻助。”
客套两句后,周玲离开。
本来拥挤热闹的街道,此时陷入静谧。
陆长青退回院里,将院门关闭。
转身,看到蔡婉仪在院子中间等他,身后的台阶上,是同样带着忧色和关怀的老丈。
陆长青笑笑:“婉仪,爹。”
“刚刚是衙门的人来看情况,武馆的那些正式弟子也来帮忙。”
“没事了。”
蔡婉仪上前两步,就着月光将他从头到脚又仔细看了一遍,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又用衣袖给他扫了扫腿脚上的灰尘:
“即便现在知道你的能耐,可我还是还是会担心。”
陆长青摸了摸其发梢:“放心,你相公不打无准备的仗!”
往后非必须出手的仗,他不打。
生死搏杀低于九成九胜率的,他不打。
会被大因大果牵扯的仗,他不打。
唯有逼不得已、报酬颇丰、不会有巨大因果牵连的仗,他才会选择出手。
和怂不怂,有无能耐无关。
有天书相助,如何稳健,都不算过分。
台上的蔡正国也是感慨又庆幸。
如果今天不是贤婿前来,他这老骨头是死是活,可能都不一定呢
就在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天边突然亮起一道极光!
夜幕仿佛都被照亮了一刹。
紧接着,地面传来巨大的颤动,屋顶上砖瓦都“哗啦啦”滑落许多,哐当当砸在地面。
陆长青眼神一凝,转头看向城北的天边。
仿佛听到了有许多怒吼和喊杀声隐约传来
截取生辰纲开始了
往生教的迷雾诱饵,从刚刚街道上捕快带人巡逻的行为来看,是极其成功的。
说明,那边截取生辰纲的计划。
大概率,是要成了。
同时,陆长青还有些心有馀悸。
即便隔着这么远。
他还是能从刚刚那抹极光中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
如果猜得没错。
应该是一道剑光或是刀光
这种层次的高手,恐怕周胜,甚至周洪,都也难以企及吧?
他何时才能走到这一步
有了这种实力,应该足以应对很多麻烦了吧
“这,这是什么”
待地面平稳后,扶着墙壁的蔡正国满脸震惊的喃喃。
陆长青思绪回归,长舒一口气,搀住步伐不稳的蔡婉仪:
“今晚肯定是睡不成了。”
“爹,婉仪,咱们就先在正堂等侯吧,待天亮再说!”
月明星繁,银光泼洒。
沙海县城北外。
官道上。
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地面鲜血顺着地势朝下汇聚,形成了溪流。
几十号人围着几辆马车,虎视眈眈锁死靠在马车旁的汉子,面容忌惮。
“卫六,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各自为利,我们也不想把事做绝!”
外面围着的几十号人,其中一个身材消瘦,单眼皮,眼神仿佛毒蛇一般的男人说道:“你别再顽抗,我以性命对天发誓。”
“保你性命无忧!”
眼看对方没有回应,这消瘦男人再度开口:“我知道你在等县城里支持。”
“但我们既然敢动手,怎么会不做准备?”
“再给你五息,若是不成,弟兄们就要动手了!”
言语落下,虎视眈眈的土匪、帮派成员,全部严阵以待,杀气煞气凌然。
靠在马车旁的汉子闻言,用力挺起身子,左手拿起断裂右臂手中的刀,嗤笑时,呸一口,血沫带着口水喷溅而出:
“你们这些无拘派的家伙,真的是嘴巴一张就有屁!”
“去你娘的!”
汉子猛地起身,左臂挥刀而出。
一道逼人眼眸的刀光骤然浮现,朝着人群劈去!
威力之大,空气仿佛都被其撕裂,地面都有蛛网龟裂浮现。
一直围堵在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见状,均是不敢与之硬碰,甚至连招架都没有,只是躲避。
“哈哈哈!”
“瞧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的模样!”
“今日,我便是死,也要再拉几个人陪葬!!”
马车旁的汉子哈哈狂笑,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接二连三的挥动刀光。
见到其这幅模样。
刚刚放话的精瘦汉子,毒蛇般的眼眸中闪过喜色。
他知道,这是奋死一搏了!
可下一瞬,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卫六居然脚下一踏,倏然转身朝着县城里头冲去!
精瘦汉子见状,神情一愣,当即侧身喊道:“老三,你带人试着拦一下他!”
“这卫六已经灯尽油枯,如果能杀掉最好!免得留有后患!”
他身旁一个络腮胡,拿着鬼头刀的壮汉当即应下,带着几号人马疾步追去。
如此一来,周围虎视眈眈的众多人马,全部松懈一口气,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精瘦汉子身旁,凑上来一个独眼男人,其眼中流露出狂热和期待,低声在精瘦汉子耳边说道:
“大哥”
“这卫六叩关入劲十四年,照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强!”
“现如今练了那什么龙决,就有了这般实力!”
“若是我们都练了,岂不是”
精瘦汉子听后,沉稳的表情上也有几分变化,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他压低声音对之说道:“噤声!”
“此事就我等知晓便罢!先拿东西,回山后再说!”
独眼咧嘴笑了笑,应下后,当即有目的性的走到第三辆马车前,一把推开落在上头的箱子。
任由银两珠宝洒落一地,也不管不顾。
直奔最下头压着的箱子而去。
“哐当”一声,把木箱盖子掀开。
不断左右扒拉,片刻,所有银子和值钱的物件都被他扫开。
可箱子底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独眼脸上笑容一僵,又反复在刚刚扒拉出去的银两珠宝中找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有!
他当即回眸看向精瘦汉子:“大哥!没有!”
精瘦汉子一听,表情微变,当即冲上前,也跟着翻找了片刻。
结果依旧!
并没有找到信里说的,新发现的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