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本以为两人相邀,当真是来吃吃茶,尝尝饭,聊聊天。
为交友和入内院做情感的铺垫准备
不过也侧面说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今天这两个家伙把计划和他透露了。
他又拒绝,即便态度适宜,也是有了芥蒂。
陆长青能感受到,两人那股“傲”劲儿,是打心眼里,吃定他了。
今天他拒绝,两人恐怕要恼。
‘希望这两个家伙,不会把这点小矛盾接着激化。’
陆长青回到城东的院子门口。
看着上色的实木院门大开,心情便忍不住的愉悦起来。
努力没有腹水东流的感觉,当真是好。
“咦?长青,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蔡婉仪正挽着袖口,在往偏房里搬运物件,看到陆长青拎着晚饭回来,她不由得惊奇:“今天武馆没有晚饭?”
以往陆长青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太阳落山,夜幕高挂。
今天夕阳尚在就回来了,让她有些奇怪。
陆长青将手里卤肉和烧饼放下,帮蔡婉仪把东西一并搬进偏房:“今天有几个同样练武的,说要请客吃饭,我便想着都是同僚,出来了。”
“可菜实在是不合胃口,简单吃了些,便回来了。”
蔡婉仪哦了两声。
两人将东西放好后,蔡婉仪笑道:“那成,今天和相公你一并吃晚饭。”
“好久没和你一起了!”
陆长青搂了搂纤细腰肢:“恩呢!”
“今晚你也省省心,不用做饭了!”
“走,我还给你买了最爱吃的凉拌猪耳”
“听店铺老板说,后头这凉拌菜,可能要收起来了,天凉了,买的人少了”
两人进了正屋,就着烧饼大快朵颐。
边吃边聊,欣喜惬意。
本来许久不住人,清冷的屋子,也在两人的言语和欢笑声中,充满了温润人气。
待到两人将饭菜吃完,已经是太阳下山,明月将出的时候。
蔡婉仪在收拾残留,陆长青则是帮忙归置一下院落里的杂物,并且在脑海中复盘技法上的细节。
心有所感之际,他站起来踢了踢腿。
顿时,天书字迹闪动。
【命主心有所感,参悟原本动作缺陷,加以修正并修炼,熟练度增加。】
看着天书浮现的墨字,陆长青微微一喜。
这番明悟后的简单修炼,却直接增加了三十点熟练度!
抵得上一上午或一下午的修炼了。
看样子练武和别的东西,本质都一样:多学多想多练。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门外的街道上,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和叫喊声。
“咚咚咚!”
“老刘头!开门!”
“咚咚咚!”
“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让咱砸门啊!”
“”
声音很大,隔得不远,陆长青和蔡婉仪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青”蔡婉仪从屋里走出来,忍不住轻声喊道。
陆长青则抬了抬手,表示自己去看看。
站在院门口往外张望,他看到隔了两户的门口,有两个高大人影在门口等待。
很快,里头出来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汉:“两位爷,我这就赚了”
老汉话没说完,便被汉子打断:“我管你赚多少!反正超过定下的数了,就得交税!”
“老子告诉你,现在和你好好说话,你就要点脸!”
“后边老子恼了,你这辈子别想在城东卖货了!”
如此骂了两句,那老汉缩了缩脖子,轻叹口气,哆嗦着从怀里拿出铜钱,递了上去。
汉子接过,“他娘的,给你好好说话不听,非要人家动火气。”
“走了!”
很快,两个汉子隔着没走几步,就远远的瞧见陆长青。
下一刻,两人收起蛮横神情,脸上立马堆砌出笑容,小跑两步到了陆长青面前,纷纷打着招呼。
“陆爷!”
“陆爷,您吃了吗?”
陆长青看着两人,有些意外。
这面生啊
但一看腰间别着短匕,他大概猜到了。
应该是迎喜帮的人。
当即他笑着回应道:“吃了。”
“两位这么晚还做工,也是辛苦了。”
“要不要进来喝两口热水?”
两个迎喜帮帮众当即笑着摆手。
其中一人应道:“不必不必。”
“这么晚了,再去找几户,咱也歇着去了。”
陆长青点了点头,当即拿出二十枚铜板,给两人递了上去:“天寒,晚上让酒家温两口热的。”
两个迎喜帮众接过铜板,脸上闪过惊喜,笑容更盛。
“多谢陆爷!”
“陆爷慷慨体贴人,贤呐!多谢陆爷!”
客套两句,他们紧着离开。
走远之后,两人议论着。
“听武哥说这陆长青有手段,现在看来,确实是啊。”
“不好说,听说练武很晚,可能就卡死在皮肉境了。”
“害,不错了!人家还和鸿运公子爷熟呢,怎么日子都比咱过的滋润”
陆长青看着两人离开,也转身关上院门,返回屋中。
这就是实力和靠山同时拥有的好处了。
至少这些难缠的小鬼,不会再象狗皮膏药一样。
打好关系,后面真有小麻烦,还用得着。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和蔡婉仪回屋子歇了还没半个时辰,外头就又传来了叩门声。
“咚咚咚。”
“开门!”
陆长青从床上翻身下来,眉头微皱,披上衣物走到院子里喊道:“谁啊?”
“开门!”外头的人没有解释,只是重复,言语很冲:“收税!”
收税?
又收哪门子税?
陆长青眉头拧的更深,他想不明白,王家和帮派,哪有这种资格一直收老百姓的钱
可当他拉开院门,看到门外腰间佩刀,穿着官服,带着管帽的两名捕快,还有台阶下备着的几名拿木棍白衣,顿时就明白了。
这是真来收税的
可他们的秋税早就交了。
他正想开口,在城北茅屋时,已经交过时,门口捕快说话了。
就见其拿出一本书册,快速翻动,定在某一页。
“陆长青是吧?”
陆长青当即拱手应道:“回大人,是草民。”
捕快点头:“恩,那就对了。”
“你和你妻子蔡婉仪,于此秋未入冬前,要缴纳五钱零三百铜板的税收。”
“最迟限明儿太阳落山前交齐。”
“过期后果自负!”
陆长青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诧。
什么?
五钱?
再加一点,能凑一两了!
什么税要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