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听到声音,当即起身,接过饭盘:“谢过周师姐。”
周玲立体的五官充满好奇,“你的腿功,是已经熟练掌握了?”
陆长青低眉沉吟,“并没有。”
“比春超、齐力,还是要差些的。”
“和大刘他们,应该难分伯仲。”
大刘是后面提升到皮肉境界的学徒,今年十六,算是除了陆长青外比较大龄的学徒。
周玲俏眉挑动:“那你今天的后发先至,又是因为濒临险境,所以突然爆发?”
陆长青当即应下:“是。”
“在看到齐力动用杀招踢过来的时候,我吓坏了。”
“脑子里感觉一片空白。”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要抗住这一击!”
“之后便本能的想到,赵师傅教导的杀招,继而迎了上去,便赢了。”
周玲闻言,有些薄的红唇张开,愣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前面面对往生教的威胁,临场突破。
现在又面对杀招威胁,再度顿悟!
她只觉得有些荒谬!
可偏偏又很正常
毕竟陆长青和齐力的打斗,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
除了最后爆发那一下,陆长青施展出了与本身不符的能耐,前面对练,就是中规中矩。
但是,两次危机,使得一次桩功突破,一次技法顿悟
实在是有点超出常人理解。
稍微缓了缓,看着陆长青手里的饭菜,都要凉了,周玲便摇摇头,没再纠结什么。
她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塞到了饭盘空馀地方。
“这是我之前修炼百禽戏、疾风腿的一些感悟。”
“你闲遐之际可以看看。”
陆长青略显讶然,而后道谢:“多谢师姐。”
“多谢陆哥!多谢陆哥!”
突然,赵铁柱瓮声瓮气的话语,打断了两人言谈。
就见皮肤黝黑的赵铁柱,此刻脸颊黑红黑红的,显得特别激动,跑到陆长青面前,不断拱手弯腰,接连鞠躬。
“多谢陆哥指点!”
“谢过陆哥!”
“”
周玲本来看到这一幕,表情错愕。
旋即,她发现,赵铁柱步伐稳健,天庭饱满,显然是气血富足的样子。
“赵铁柱,你桩功突破了?”
听到脆声询问,赵铁柱这才后知后觉对着周玲行礼:“见过师姐。”
而后回应道:“对!”
他的脸上表情激动不已,“多亏陆哥刚刚指点,不然我起码要两三天,才有可能突破!”
周玲看看赵铁柱,又看看陆长青,精致立体的五官充满惊讶:“你还能指点人?”
天书不具备让陆长青顿悟的能力。
但他好歹也是跨过了“入门”这个层次的门坎。
所以,在“入门”这个层次,他的动作绝对标准。
甚至相较于赵胡儿,可能都不遑多让。
故此,纠正一下赵铁柱的桩功,并没有太难的地方。
“我天生心细,走桩也好,技法也好,晚上没事就爱独自琢磨。”
“刚刚见铁柱走桩动作,有那么一两处僵硬,便上前告知了两句,算不得指点。”陆长青言语平常。
周玲听后,看向他的眼眸再度有些变化。
哪个沉心习武的人,不琢磨,不反思?
可能琢磨通透的,又有几人?
现在她觉得,自己早上对陆长青的看法,是正确的!
这小子根骨不行,但悟性尚可!甚至足以弥补根骨的缺陷!
略作踌躇,周玲从怀里掏出张二十两的银票:“我知道你家里拮据。”
“上次借赵师叔的钱,是为了买房。”
“这钱财,你便先拿着用。”
陆长青见状,放下饭盘连连摆手表示不必,身上钱财够用。
但周玲的实力远胜于他,直接强塞进怀里。
“我这个不着急还。”
“拿着银子,多用在武道上。”
“月末比试加油,我非常看好你。”
说完,甩动高马尾转身离开。
陆长青拿着银票,顿了片刻,哑然失笑,而后对周玲背影拱手道:“多谢师姐。”
待抬起头时,周玲已经关上了内院的大门。
陆长青将银票装好,有些感慨。
羸弱落魄时,几个铜板赚取的都费劲。
现在稍微有点实力,透露出来了一些天赋,便有人投资。
那等他以后境界更强,岂不是还有人追着送钱?
念头收回,他看向还在激动,直勾勾看着他的赵铁柱,笑着说道:“行了铁柱。”
“不用太谢谢我,主要还是你争气。”
赵铁柱当即回应:“不不不,陆哥,咱心里知道,没你点拨的那两下,我肯定还要再熬几天。”
“平常赵师傅和周师姐也不太关注咱”
陆长青眉头微皱,当即让之噤声。
在武馆里头呢,就这样背后说上面人“坏话”,找不自在。
他也有些失笑。
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真是“纯真”。
稍微聊了两句,他让赵铁柱离开,自己则开始吃饭。
很快,晚饭吃完,起身把饭盘放到内院门口,走向偏房,打算舀点水漱口。
陆长青走到水缸前,探头打算拿瓢。
忽的,就在平静水面上,看到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颇高,清淅地下腭线好似是刻刀雕出来的
原先因为太瘦,显得憔瘁。
最近习武,吃食跟上来了,身体变好,本来就俊俏的样子,更显英俊。
看到这堪比冠希彦祖,甚至更俊几分的面孔。
陆长青好象知道,为什么自打习武以来,他就这么顺了
甚至在原身没有赌博之前,日子也算是一路绿灯
倒不是说长得好看,能多赚银子。
但好看的人和面貌一般的人同时做一件事,好看的人,便更占优势。
入赘是这样。
习武,更是这样。
再想刚刚黝黑皮肤赵铁柱所说:赵师傅和周师姐都不关注咱
即便是有周胜的因素在。
可这还是与赵胡儿、周玲对陆长青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长青轻笑的舀了一口水,漱起口来。
他运气是还不错。
但想要让运气一直维持下去,就要实力作为根基协助了!
城北。
秋风吹拂,略显寒凉。
破漏坍塌的屋子,形成的夹角空间,已经被挪开。
卫六的尸体此时已然发臭。
他的身旁,此刻站着两个衣着朴素,气质略显阴郁的人。
只是他们脸色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个个头不高,肩膀上趴着个红鼻子、灰白毛老鼠的青年。
“人找到了。”
“可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