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洛阳的前夜，刘榭刚看完靖安司送来的“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意外落水身亡”的简报。
脑中，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紧急应对任务“肃清匪患”综合评价：a级】
【领地周围匪患已解除或重创，游匪势力遭受重大打击，宿主势力范围稳固】
【可兑换：高纯度蒸馏技术（完整工艺流程及初期设备图纸）x1】
随着提示音消失，一股庞大而精细的知识流强行灌入刘榭的脑海。
从冷凝原理、甄锅构造、火候控制，到不同原料的预处理，甚至包括简易温度计的制作，巨细无遗。
刘榭闭目消化了片刻，再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技术若只用来酿酒，未免太过暴殄天物。更别提这时候粮食如此宝贵，大规模酿饮用酒怕是不太可行。
在这个伤寒横行、金疮极易溃烂化脓的时代，高纯度酒精意味着伤兵营的存活率将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那些因伤口感染而死的精锐老卒，日后或许能留下一命。
这才是这套技术最内核的价值。
正思索间，系统的声音却并未停歇，紧接着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强军备战】
【任务描述：乱世已至，天下盗匪横行，宿主虽已通过壮士相助平定盗匪，但乱世之中仅靠散兵游勇是不够的，必须创建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守卫家园、开拓疆土】
【任务要求：一年内，推动军事制度改革，创建一支正规军队，并适度拓展势力领地】
【任务奖励：进阶技术包x1（可兑换混凝土技术、火药技术、先进海船制造技术）】
【失败惩罚：由于军事实力停滞不前，外敌入侵可能性大幅增加】
混凝土、火药、大海船。
这奖励确实诱人，有了这些东西，自家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任务要求也不低。要在现有的北军、州郡兵体系之外，另起炉灶创建新军，这不仅仅是练兵那么简单。
兵源从何处来？是招募新卒，还是从各军抽调精锐？抽调谁家的？北军？还是刚刚平定的幽州降卒？
编制如何定？军官如何任命？粮饷从何处出？军械由谁打造？
更关键的是，这支新军由谁统领？张飞？赵云？还是自己亲自抓？
每一桩每一件，都牵扯到兵权、编制、后勤，甚至会触动朝堂上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强军备战……”他低声自语，“要想改制，除了权柄，还需要一样东西。”
钱。
海量的钱。
国库虽有进项，但都被荀彧和孔明精打细算地用在了民生和官吏俸禄上。
他若是想绕过朝廷常规预算，搞新式军备、养新兵部曲，就必须另辟财源，而且必须是能快速变现、数额巨大的财源。
就在这时，一名红翎信使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接近了天子车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封漆封竹筒。
“陛下！南方急报！关将军已平定交州！”
刘榭精神一振，几步走下御阶，接过竹筒迅速拆开。
那是关羽的亲笔信，字迹苍劲，透着股傲视天下的豪气。
信中先简略叙述了战况：水陆并进，连破苍梧、郁林，孙权乞降，交州七郡重归版图。
关羽用词简洁，但字里行间那股睥睨之气，几乎要破纸而出。
“获金银五千万，粮草二十万石……”
刘榭快速扫过。这些钱粮都要充入国库，解燃眉之急，动不得。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最终停在了清单末尾。那里有一行关羽写下的备注：
“另：查抄孙权私库，得沉香、檀香、龙脑香等香料共计十馀万斤，又有紫檀、黄花梨等朽木无数。此等玩物虽多，然不能充饥，不能御寒，臣以为，除留少许进贡外，其馀皆可就地发卖或焚毁，以腾出船只运送粮草。”
刘榭的手指猛地一顿。
十馀万斤……香料？
若是半个时辰前，他或许会和关羽一样，觉得这些东西不过是些奢侈的累赘。
但此时此刻，脑海中那刚获得的蒸馏技术，让这行字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蒸馏技术加之顶级香料，这能产出什么？
精油。香水。
在这个只有简陋香囊和熏香的时代，能够提纯的高浓度香氛，将会是降维打击般的奢侈品。
莫说洛阳豪族、世家贵女，就是宫中的妃嫔、各地的命妇，谁不趋之若务？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不仅能从洛阳豪族手中掏钱，更是通往西域的一把密钥匙。那些西域胡商，为了这种神奇的液体，怕是连命都愿意给。
这哪里是朽木和香粉？这分明是一座流淌着金液的矿山！
“三千私兵的军费……这就有了。”
刘榭猛地攥紧了捷报：“来人！研墨！快！”
小黄门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铺开圣旨。
刘榭提起笔，在锦帛上飞快地写下了一道急诏：
“云长亲启：交州所获之金银粮草，皆可暂缓。唯独那批香料与木材，务必一斤不少，哪怕是用人扛，也要给朕扛回洛阳！”
写完，他将圣旨重重一卷，扔给信使。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一定要在云长动手烧东西之前，给朕拦下来！”
看着信使狂奔而去的背影，刘榭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案前，目光变得幽深。
香水和烈酒只是第一步。
一旦这套蒸馏设备造出来，工艺成熟了，他要用它去撬动更远的地方。
西域三十六国，那些商路节点上的绿洲城邦，那些信奉袄教、佛教的胡王，除了大汉的兵锋，也可以先用酒精来渗透。
还有南方，交州再往南，那片被称为“林邑”“扶南”的湿热土地，盛产奇珍异香。若是能打通海路，创建稳定的香料贸易……
不过那是后话了。
刘榭轻笑一声，“现在原材料有了，接下来，该找个聪明的工匠，帮朕把这‘聚宝盆’给造出来了。”
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