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梅离开后,宋以茉拎着她带来的东西,往徐家院子去。
还没走近,一群象小麻雀似的孩子就“呼啦”围了过来。
“沉家婶子,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婶子,你做的肉太香了,我在家都能闻到味儿。”
“是呀是呀!比我妈还厉害。”
“婶子,你缺儿子吗?你看我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是根生说的。
宋以茉挑了挑眉,有点想跟孩子父母告状了。
不过,还是算了。
她还是人美心善滴!
“没有吃的哦。”
根生也不在意,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硬糖,“婶子,请你吃糖。”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掏出自己珍藏的小零食。
有的还咬了一口。
宋以茉有些哭笑不得,她是不是过于受欢迎了?
“想吃好吃的?”
“想!”
“那我明天做红薯片,你们想吃的话,就拿枯枝来换,行不行?”
“行!”
又是一阵整齐的回答,小崽子们的眼睛更亮了。
“去玩吧!”
小崽子们象是得到了圣旨,一哄而散。
宋以茉走到沉家,就见小影正蹲在地上,用树枝一笔一划地画着。
“这树画得活灵活现,小影好棒哦。”
这话一出,小影抬起头,看到是宋以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看的姨姨。”
宋以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怎么不跟其他小朋友玩?”
小影拉着她的小手,“妈妈肚里有小宝宝,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她。”
“小影真乖。”
于晚秋走了出来,“以茉,快进屋。我刚还念叨着你呢!”
小影牵着宋以茉的手,跟着进了屋。
“嫂子,我过来串个门。”宋以茉把网兜放在桌子上,客客气气地说。
于晚秋拉着她坐下,顺手往炉子里添了块煤。
“下次串门别带这么多东西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以茉真心为她高兴,“我要知道你怀孕,就带点红糖来了。”
“也是刚查出来。”于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
“北来大哥乐坏了吧?”
“他一听说我怀孕了,就说买菜洗衣服都交给他。”
“觉悟很高嘛。”
于晚秋语气嫌弃,但脸上泛着幸福的光泽。
“我怀小影那会儿,他帮忙洗衣服来着。前脚洗完,我后脚就得拿针缝补。”
宋以茉不厚道地笑了笑,“你让他自己补呀。”
“他哪会针线活呀!”
“男人是不能惯着的。你不敢让他洗,就是因为他没轻没重的。那补多了,洗多了,不就知道怎么下手了?”
于晚秋一听,觉得很有理。
她光想着不能打击男人的积极性,倒是苦了自己。
“难怪我婆婆夸你机灵,我应该早点跟你讨主意的。”
于晚秋笑着,话头一转,“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今天我堂姐带着她女儿过来。我瞧着那孩子呆呆的,有点不对,寻思着你知道啥回事不?”
于晚秋笑容淡了几分,“也是可怜的。早产,生下来就弱。那两口子还为了这事,经常吵架,妇联干事来好几回了。”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有一回,吵得厉害了,吴营长摔门出去。你堂姐气得闷头就睡,把妞妞忘在了门外头。”
宋以茉听着,心里也沉了下去。
于晚秋也很气愤,“王政委家的大儿子王建设路过看到,孩子冻得脸色发青,晕过去了。他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往医院送。
人救回来后,就不爱哭,也不爱说话了。就这么呆呆的,你叫她是应得,就是感觉不象个孩子了。”
宋以茉想骂娘了。
于晚秋知道她跟宋以梅关系不好,就提了一嘴。
“听说,吴营长因为这事,被部队领导骂了一通。当时,袁团长很器重他,想要提拔他的,这事过后,就没再说了。”
宋以茉点头,仕途不顺,家庭不和,很容易被人诱惑。
但真相如何,尚未可知。
宋以茉拉着围巾,正准备往家走,看到巷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吴新勇。
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以茉。”吴新勇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宋以茉停下脚步,“吴营长好。”
宋以茉今天穿了一件羊绒大衣,衬得皮肤愈发白淅,小脸格外水嫩。
吴新勇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本该是自己的女人。
“好久不见!”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这是”
“哦,刚从晚秋姐家出来。”宋以茉指了指他的头,“听说你被袭击了?”
听到这话,吴新勇的语气变得客套,“没什么大事,巡逻的时候没注意,让人钻了空子。”
宋以茉注意到他的轻描淡写,没再多问。
她正想离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茉茉。”
沉卫东看到她,加快了脚步,却在拐角看到吴新勇,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下。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沉团长。”吴新勇扯出一个笑容,“刚碰到以茉,聊了两句。”
沉卫东点头,揽过宋以茉的肩膀,语气关切,“天冷,别在这儿站着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吴新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说不清是妒忌、懊悔,还是不甘。
但无疑的,沉卫东比他运气好。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和即将解开谜底的决然。
另一边,宋以茉把自己猜测说了。
沉卫东沉默片刻,“有时候,人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
宋以茉听出话意,知道他心里有数,就不再说了。
“想吃什么?”
沉卫东看着她,“想吃‘肉’。”
宋以茉干脆利索地踢一脚过去,“我今晚不做饭,你给我做。”
沉卫东也不好把人惹急了,利索地去厨房忙活去。
男人有些时候还是蛮幼稚的。
反正今晚的沉卫东,她是很难招架得住,象是狩猎的动物,带着生吞猎物的侵略气息。
就让她很想把人踢下床去了。
可惜,她踢不动。
浑身一点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