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卫东是有点不信的,主要是他看出,宋以茉玩得不是一般开心呀。
包袱一背,“饿了没?”
宋以茉乖巧点头,必须饿呀。
不然,怎么哄人呢?
每点一个小吃,她必先吹了吹热气,再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甜甜糯糯的。”
“多喝点,驱驱寒,赶路回来肯定饿坏了。”
“再尝尝这羊杂,炖得软烂。”
沉卫东承认自己没出息,经不住宋以茉的糖衣炮弹。
不到一会儿,就沦陷了。
到了晚上,两人深入交流一番,他会为宋以茉找借口。
“我媳妇花点钱怎么啦,我乐意呀。”
“这个月花光了,不是还有下个月吗?”
“买书有什么问题?又不眈误我们过日子。”
王政委刚巧路过,脸上表情复杂得很。
早些年,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沉卫东性子这么冷的一个人,娶上媳妇竟变得这般护短。
听到这番话的宋以梅,心里的怨怼跟戈壁滩的野草似的,疯狂往上窜。
为什么她只能过得这般憋屈?
宋以茉凭什么这么好运,被人捧在手心里,看书消遣,活得跟个娇小姐似的。
她很不甘心。
回到家里,对上吴新勇犀利的目光,嗫嚅着开口,“我我还没找到办法。”
宋以梅确实没辄,宋以茉防着她。
她原想着多去走动走动,再趁机拿点东西出来。
可哪想到宋以茉早出晚归的,让她根本摸不到机会。
吴新勇狠狠闭了闭眼,胸口憋着无处发泄的戾气。
同样都是宋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宋以茉长得好看,脑子活络,给部队立了些功劳。
宋以梅呢?
蠢得象榆木疙瘩,一点小事都办不到。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吴新勇收敛了脾气,放低姿势,“以梅,刚才是我糊涂了,不该凶你。”
他替她理了理散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得不象话,“这事不难,你随便找个由头,趁她忙活的功夫,偷偷拿一件沉卫东的贴身物件,最好是拿到军牌。”
他把她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鼓励”。
“东西到手,再让她去部队上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乱搞男女关系,是沉卫东不是我。你想想,比你过得好的堂妹,是怎么样的光景?会不会再也抬不起头?”
宋以梅知道那个“她”,是吴新勇的相好,必定会帮自家男人的。
但她试过了,宋以茉警剔得很,一点留她独处的机会都没。
吴新勇捏了捏她的下巴,“以梅,这事完成了,我就跟那女人断了。”
宋以梅顿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热乎劲,“你说真的?”
吴新勇用力点头,“你才是我媳妇,那个女人我也就玩玩而已。”
“好。我现在就去。”
望着宋以梅离去的背影,吴新勇再度陷入深思。
如果那人说得是真的,那他必须要另谋出路了。
宋以茉在院子里,正拿着相机把玩着,这是沉卫东特意给她带的。
一抬眼,看到宋以梅往这边来。
想起昨晚跟沉卫东讨论的,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收衣服,把相机挡一挡。
毕竟,这玩意太稀缺,又是从沪市带回来的。
接着,她邀请人进屋去。
“先坐会吧!”
说完把衣服放在沙发上,一枚铜扣随即掉了出来。
这是她昨天收的,跟部队的物件沾点边,但不是沉卫东的东西。
宋以茉转身去厨房,假装在里头叮叮当当地忙活。
身后窸窣声消失,她端着水壶走了出来,掉落的铜扣已没影。
宋以梅得逞了,也不再逗留。
“我想给你借点菜,家里的的菜园子刚下种,还没长起来。”
宋以茉嘴角一抽,帮你干坏事,还想白拿我东西?
做什么美梦呢!
她指了指外头的菜园,“巧了,我家的菜也没长个儿。”
“那就算了。”宋以梅揣着那枚铜扣匆匆走了。
宋以茉立刻摸出纸,写了一句话,又夹在一本书里。
走到院门口,冲不远处地高晓峰招招手,“吃糖不?”
高晓峰眼睛亮起来,“吃。”
宋以茉把书塞给他,“拿给振邦哥,让他请你吃糖。”
陈振邦拿到手,很是疑惑,这书他昨儿才还了呀。
很快,他发现书里的纸张。
步履匆匆往部队去。
沉卫东看到陈振邦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陈振邦把宋以茉书里夹纸张的事情说了。
沉卫东打开一看:一枚铜扣!
铜扣?
玩栽赃陷害的那一套?
沉卫东有种预感,八成是今晚动手了。
他转身去师长办公室。
吴新勇捏着铜扣,眉峰紧蹙,“你是怎么拿到的?”
宋以梅说,“我去的时候,她刚好在院子里收衣服,抱着衣服放在沙发上,一枚铜扣掉了出来。她没注意,转身去厨房倒水,我趁机揣到兜里。”
吴新勇盯着铜扣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松了点眉头。
夜晚,他悄悄出了家属院。
盯梢的人直接跟沉卫东汇报,“团长,他果真往那边去了。”
沉卫东没有多尤豫,“去跟那边说一声。”
这次抓捕行动,他安排了两拨人。
一波盯着吴新勇,另一波盯着研究中心。
吴新勇揣着铜扣,来到一间破烂不堪的土灶房前。
左右看了看,抬手在门板上敲出两短一长一短的暗号。
门拉开一条门缝,他迅速钻了进去。
一个穿着围着红围巾的女人先开口,“东西到手了?”
吴新勇看向屋里的生面孔,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接应我们的人。”女人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文档室已经加强了警卫,不过内应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就行动。”
“今晚?”吴新勇皱眉,为什么这么急?
“已经确定文档的位置,不能再耽搁下去。”女人接过话头。
男人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护送文档和人一起离开,你们去部队,制造动乱。”
说完,他看向女人,“你明天去找负心汉,把事情闹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女人吐了一口烟,看向吴新勇,“你确定不跟我们走?”
吴新勇沉默了片刻,“我姐夫那边怎么样?”
女人指了指男人,“夜枭从沪市过来的。”
“周家的事情东窗事发,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