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茉提醒,“狂躁症呀!在极端情况下,就会自残呀。”
石宝山指了指宋以茉,“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得到消息的王政委匆匆赶来,“这是怎么啦?”
宋以茉、沉卫东一脸淡然地看向庞德海。
庞德海一个机灵,他是请人帮忙的,不是来得罪人的。
“石大夫狂躁症犯了,能否请人帮忙,把他送回医院。”
石宝山指了指沉卫东,嘴巴还没说话,庞德海立马把人嘴巴捂住。
但从他挣扎著,以及喉咙里的声音,依稀能听到,“军人打人”
王政委谴责地看了沉卫东一眼,转头把人打晕了,免得乱叫。
接着叫了两名战士过来,把人拉出去。
石宝山晕倒前:土匪!
宋以茉扯了扯沉卫东的袖子,柔柔弱弱地开口,“宝宝饿了,我也饿了。”
沉卫东立马换个语气哄着,“食堂有土豆炖牛肉,羊肉烩面片,白菜粉条炖豆腐行吗?”
“必须行。走,我们去吃饭。”
夫妻俩飘飘然地走了。
庞德海看向王政委,苦笑道,“老王,你得帮帮忙。”
王政委嘴角抽了抽,“你们是为了宋同志手里的药方吧!”
庞德海瞪大眼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请她帮忙。”
他要是能治好战士们,还会病急乱投医,找一个没正经学过医的丫头帮忙吗?
“是这样请人的吗?”王政委气笑了,“还有,她手里哪有药方?早就上交了。”
庞德海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宋同志不是拿出一张治不育的药方吗?就有人质疑,她是不是还有药方?”
王政委眉头紧锁,“那药方不是从一本杂书上摘写下来吗?程老还改了三四道药材吧!”
庞德海点头,“这事我问过程老了,确实如此。”
王政委都无语了,“那不就得了。”
庞德海看向他说,“老王啊,随随便便看一本杂书,就觉得这个药方能解决王营长的问题。你不觉得这人很厉害吗?”
王政委:“”
庞德海继续说,“我们跟程老打听过了。宋同志似乎对药理学很有天赋,有些方子缺了漏了,她一眼就知道加哪一味药材进去。其他人不信,但我和院长是信的。所以我想把她请过去,看看能找出问题不?”
“你们内部都没协调好,怎么请?”王政委想踢一脚过去了。
庞德海看向王政委,“老王,你的腿好利索了吗?”
王政委闻言一怔,当年在战场上,他被炸伤了腿,动弹不得,是庞德海背着他在枪林弹雨里跑了几里地,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换药护理,一点点把这腿给治好的。
但人情归认清,宋以茉这人就是滚刀肉。
尤其是让她不顺了,休想讨到便宜。
“我实话说吧。别说帮忙说两句了,说十句都没用。”
庞德海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有主意。
拿起桌上的茶水递过去,“老王,我这不是为了私事,我这是公事呀。”
王政委接过搪瓷缸子,“你跟程老打听过她性子了吗?”
庞德海点头,“很和善的女同志,很有觉悟,最重要的是脑子好使,象是开了光一样。”
王政委的嘴角不受控地狠狠一抽,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嵊川岛的人不讲武德,能坑一个,就坑一个。
他们当初也是这么认为,寻思着把人拐过来,搞搞经济,教教书,或者干点其他的也行。
可事与愿违。
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一点上进的风范都没,每天睡到自然醒,家务活都很少干,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到处去遛弯,再不然捣鼓美食。
“她确实脑子好使,干什么都能成。你就是把她请去研究航母,说不定她也能搞得出来。”
庞德海愣住了,脑子这么厉害的吗?
“但是呢?”
“懒。”王政委喝了一口水,又继续强调,“她全身上下就透着一个字‘懒’。就算是把工作机会送到她跟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她但凡肯上班,我们一定把人供起来。”
庞德海一脸期待的看过去,那意思很明显:你快说有什么主意。
“她有仁心,不是医德仁心,是见不得面朝黄土的老百姓受苦,也见不得一身戎装的军人受难。所以她不谈条件,答应你们去看看。可你们却踩了她的雷区,让她不高兴了。”
庞德海一脸羞愧,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王政委开口,“行了,你先回去吧。你们内部先沟通好,请人就得有请人的态度。
别给她甩脸子,否则她能把你们气得半死。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完,忽地想起什么,王政委继续说道,“宋以茉是我们部队护着的人。我丑话放在前头,她要是答应了,能帮上忙,功劳是她的。帮不上忙,你得一力担着!”
庞德海:“”
那不就是请个小祖宗吗?
另一边,宋以茉和沉卫东打好饭,王军脚步轻捷地凑过来。
“团长,嫂子。医院那边打听清楚了。得病的战士每天都在新增,上头下了命令,十天内必须把病情稳住。
他们没辄了,就找上了程老,程老就说了嫂子的事。
医院有两派人,一派觉得嫂子厉害,想请过来帮忙。另一派人觉得嫂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说嫂子手里必定有医书,想要你交出来。”
宋以茉握筷子的手一顿,哼了一声,“难怪学艺不精,解决不了问题,就想找我去背锅。我不肯去,还杜撰罪名,怪我不肯把医书拿出来。算盘得这么响,当什么医生呢?还不如去供销社柜台算帐,省得眈误人家病情。”
沉卫东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宋以茉碗里,安慰道,“别生气,先吃饭。”
“我才不生气,待会陪我去打电话。”
宋以茉一边吃,一边盘算着怎么骂程老头。
沉卫东揉了揉她的脑袋,“好,我陪你去通信室。”
程老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被骂了。
他从接通电话,“喂”了声,中间没能插一句话,到最后“啪”一声电话挂了。
程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同情地看了自家爷爷一眼。
太惨了。
程老听得又气又急,“愣着干嘛,还不去巡房?”
好嘛!他被迁怒了。
程橙很识趣开门出去,又关好门,随即凑着耳朵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