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招娣在卧室里陪着闺女,自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艳羡道,“菲菲姐觉悟真高啊。”
宋以茉挑眉,“可惜了,她是我婆婆,不是您的婆婆。”
葛招娣没好气地拍了拍被子,“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宋以茉戳破,“妈,我都瞧见了。你看到安安和宁宁,眼睛里冒着星光,一直抢着抱,可稀罕了。”
葛招娣心虚,“胡说,我明明就是心疼我闺女,一次生了俩。”
宋以茉摊开手,“妈,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葛招娣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大红包塞到被子里。
“省着点花,你可是孩子妈。”
宋以茉是真没想到,看那个厚度起码有五百块,她妈是真舍得。
看来也真担心她没钱花呀。
就还挺意外的。
“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吃好喝好,不姑负你的钱。”
葛招娣听着这话就脑壳疼,转身拿着空碗出去。
闺女太不正形了,她得多抱抱俩外孙。
没多久,安慧怡抱着孙女过来了,于晚秋和小影跟在后头。
小影见到安安和宁宁,脆生生地喊道,“他们跟之前的妹妹一样,先是长得丑,然后再长漂亮。”
葛招娣抱着安安,笑个不停,“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一看就是机灵的。”
小影也不怕生,“我爸是徐北来,我妈是于晚秋,我妹妹叫小敏。”
葛招娣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那你叫什么呀?”
“谢谢大娘。”小影接头糖,“我叫小影。”
葛招娣笑了笑,“这孩子养得真好。”
于晚秋在卧室里陪着宋以茉,自然听到外头的话,她心里莫名地舒坦。
“葛姨真会夸人。”
宋以茉嘿嘿一笑,“小影这孩子乖巧,家属院的婶子们都很羡慕呢。”
于晚秋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我从医院回来,小影看到我第一时间说,‘妈妈,你辛苦了’。可见闺女就是贴心,我还有两个。”
宋以茉哼道,“你是来气我的吧?”
于晚秋笑了笑,“不气不气,你也有一个闺女。”
宋以茉直接反驳,“我有两个,我可以把儿子打扮成闺女。”
“你真是”于晚秋一时语塞。
宋以茉坐完月子,沉卫东就带了一个消息回来。
“去军校好啊。”最开心的莫过于向菲菲了,她就担心自己回西南,两个孩子带不好她的孙孙。
这下好了,去京市,住在家里,儿媳妇就不用一个人带娃。
宋以茉的笑都快不值钱了,去京市好呀,蹲一蹲合适的四合院,开启买买买模式。
况且,沉卫东从军校出来,无意外的话,级别就往上走一走。
她捣鼓点什么,也很方便。
宋建平就不开心了,他还没跟两个外甥创建起深厚的友谊,可他又不舍得丢掉现在的工作。
沉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平,有人提出要恢复高考。”
一道惊雷劈了过来,宋建平愣住了。
“提出?”
“对,你得把书拿起来。”沉卫东继续说,“陈师长说,希望你去他家跟振邦住,你们俩互相监督。”
宋建平挠挠头,“太麻烦了,我去宿舍住吧。”
“师长是想让你给振邦指导指导。”沉卫东委婉提一嘴,“还惦记着你的书。”
向菲菲惊讶不已,“建平这么厉害吗?”
沉卫东朝宋以茉努努嘴,“您儿媳妇厉害,她在自学大学的课程,拉着我们一起学。就连书,都是你儿媳妇买回来的。”
“哎呦,我就知道我儿媳妇厉害。”向菲菲这下不淡定了,“以茉,你是不是也要参加高考?”
宋以茉想了想,带孩子和考大学之间,她还是选择考大学吧。
双胞胎是很好带,可锁碎事也不少。
要不是有婆婆在,她指定要手忙脚乱的。
“妈,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去参加。”
向菲菲拍了拍她的手,“那我让你表姑过来,斌斌刚出生那会儿,也是她过来家里帮忙的。”
宋以茉笑着应下。
要不是向菲菲还没退休,她都想把人拐走了。
懂护理,还很会拿捏分寸,对她又好。
就连煮好的鸡汤,先去一遍油,再给她端过来。
“妈。”宋以茉怂恿道,“安安和宁宁一天比一天大,你可得常常回来看看她们。”
说完,她小嘴一撅,“我可喜欢妈了,好不舍得你走呀。”
向菲菲看了看吐泡泡的俩宝,忽地下定决心,“妈明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我回京市。”
沉卫东听着,默默同情老父亲一下。
也就一下,但不多。
毕竟他爸拐走他妈都好多年了,他们兄弟二人到了上学的年龄,都被打发回去陪沉老爷子。
回想到这,沉卫东觉得同情都不该有了。
沉博阳: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宋以茉欢喜得很,“到时候寒暑假,就带上仨孩子去西南陪爸。”
第三个孩子自然是沉斌斌啦。
向菲菲笑得璨烂,这个安排很心动。
她回西南的那天,宋以茉给她准备了好多吃的,还有中药洗发皂、珍珠面霜、羊奶洗脸皂
她给的很有心机,保证只有一年的量,就为了把向菲菲拐回来。
为了补偿,又捣鼓了两支酒给沉博阳。
沉卫东寻思着不能厚此薄彼,搞了一些冬虫夏草和天麻,寄给岳父岳母。
葛招娣拆开包裹也很惊讶,“女婿有心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呀。”
宋志强拿起底下压着的信打开,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去京市住了。”
“咱闺女的眼光好呀。”葛招娣感慨,“要搁在以前,就凭着这些几包特产,我肯定挑个好日子,非得去大房那儿,把‘军校’、‘京市’这几个字,说得整个院里都知道。”
话锋一转,她语气里添了几分愤愤,“不过,现在不炫了。以梅被她男人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写信回来求助,大房半点动静都没,太不是东西了。”
宋志强没接话,也是被膈应得不行。
他素来知晓大哥凉薄,可没想到,亲闺女过得这般惨,竟无动于衷。
更气人的是,反过来责怪宋以梅做事过分,离间了大房二房,硬是把罪名往孩子身上扣,说什么以梅已经得到教训了,两家应该摒弃过往,好好相处。
宋志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胸中的浊气,“维持面子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