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一旦生气,就会增加乳腺结节风险。既然如此,还不如花钱养好自己。
你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满世界都是亮堂的,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压根入不了眼。
可你心情不好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觉得窝火,横竖都不顺心,时间久了,就成了苦瓜脸。
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你脸一黑,他呼吸都学着小心翼翼起来。
公公婆婆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看到你一脸苦相,只会以为你对他们不满意。
你的枕边人呢,就更不好说了!”
宋以茉说到这儿,看到一块漂亮的排骨,果断夹走。
王红梅一脸请教,“怎么不好说?”
宋以茉:“因为男人象是车间里的技术手册,最会一板一眼讲流程;女人呢,就象是胡同里的副食本,翻开一看,全是柴米油盐人情往来。你怎么能指望“技术手册”能看懂“副食本”呢?
闹来闹去,他哄不好你,你埋怨他不关心你。
那不如花钱养好自己,你开心了,他那么小错也能忽略不计了。”
王红梅沉默半响,夹过一块红烧肉咬了起来,软糯入味,入口即化,连带着心情都亮堂起来。
她倏地抬眼看向宋以茉,“你说得对,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应该多吃点。”
表姑笑着补刀,“还真别说,我吃着肉,想着乡下的儿子儿媳吃不着这么好的,心情那叫一个好。”
几人边吃边聊,象是开茶话会一样,氛围轻松得很。
军区物资供应站门口。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英气的脸。
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梳着蓬松侧麻花辫的姑娘,朝外头努努嘴。
“是她吗?”
一身挺括的军装,偏被走出骚首弄姿的样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的轻浮劲儿,就连看向门口值班人员的目光,也是一脸的不屑。
后头坐着的王红梅,往前倾了倾,“就是她。”
苏晚晚在来之前已经知道大概了,她推开车门落车。
宋以茉从副驾驶落车,下巴朝苏晚晚轻轻点了点。
两人一前一后,往李美凤方向去。
就在这时,苏晚晚加快速度,撞上李美凤。
宋以茉眼疾手快,立马冲上去,稳稳把人扶住,还悄无声息地搭上脉。
随后不动声色地把人放开,退后半步。
李美凤最近脾气很不好,张口就想骂人,唾沫星子都快到嘴边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晚晚身着军装,气场十足的不好惹。
再扫一眼旁边的宋以茉,衣服是百货大楼的最新款,侧麻花辫上还别着亮晶晶的发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她心里掂量着,只能自认倒楣,嘟囔了句“走路看着点”,气焰矮了半截。
宋以茉眼眸一挑,是个会审时度势的。
苏晚晚一脸认真道,“同志,是我走得急了,撞到你没有?”
李美凤心里打着算盘,脸上立刻挤出几分笑,“没有,也是我赶着回家。”
宋以茉亲和地笑了笑,“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吧!”
苏晚晚不说话,但她不反驳。
李美凤忙不迭答应。
车门推开,李美凤弯腰正要往里钻,眼角馀光瞥见后座坐着两人。
里侧那人被挡着,只能看到一截衣袖,显然在闭目养神。
中间那位朝她点点头,举手投足间,一看就不是普通妇女同志。
李美凤心里得意更甚,动作利索地坐上后座,还特意往边上挪了挪,生怕挤着里头的人。
宋以茉坐在副驾驶上,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
车子激活后,她漫不经心地问,“同志,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好,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检查?”
李美凤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身子好着呢,一点事儿没有。”
宋以茉不戳破,慢悠悠地躺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我刚给你把过脉,怀孕一月有馀,就是胎象还不太稳,你最近应该有过少量出血。”
这话一出,李美凤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布包攥得死紧。
苏晚晚瞥了她一眼,“这位是宋教授,刚从国外回来的医学专家。”
宋以茉配合地摆足了气场。
林舒琴控制着嘴角的笑,弟妹太有意思了。
她可不能拖后腿呀。
“哎呀!同志,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怀孕可大可小的。”
“不用不用!”李美凤连忙拒绝,脑子却是乱成一团线了。
但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去医院。
就在这时,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坐在里侧的王红梅缓缓抬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呦,你都怀孕了,怎么还好意思逼着我大哥娶你呢?”
李美凤象是见到鬼似的,身子猛地一颤,差点从座位上滑下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跑!
她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推门。
宋以茉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走倒是容易,就是你胎像不稳,我们得去街道办关心关心你。”
风轻云淡地威胁,让李美凤的手僵在半空中。
苏晚晚冷着脸,语气里带了几分厉色:“未婚先孕,搞破鞋,这罪名要是落下来,就不知道你还能活不?”
“能活。”王红梅接过话头,“我一定会用尽所有人脉,让她活得无比的难受。”
林舒琴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就是可怜孩子了。”
李美凤被吓得捂着脸哭起来。
太过分了。
她也很无辜的。
怎么可以威胁她一个弱女子呢?
“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时糊涂。”
“啊呸!”王红梅怒斥道,“你可不糊涂,一门心思地栽赃陷害,想要老实人接盘。”
宋以茉挠挠耳朵,“别装了!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李美凤还想挣扎一下,苏晚晚直接激活车子。
“我说!”
李美凤被她的举动吓得再次出声,“我说我全说”
四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李美凤咽了咽口水,“孩子是姚科长的。”
要是隔着林舒琴,王红梅都想扇一巴掌过去了。
一对奸夫淫妇。
苏晚晚来过供应站,知道姚科长是有家世的,眼神更冷了。
“怎么?姚科长不肯娶你?”
“是”李美凤更委屈了,她没想到会搞出一个孩子来,更没想到姚科长居然不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