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跑了三个小时,在跑断气前,火蚁终于停止了‘追杀’。
呼哧呼哧,李队长整个人都软了,歪歪倒向一边,肩上的蔡阳鸣被摔了出去。
这会儿蔡阳鸣顾不上抱怨,劫后余生,能保住小命就是万幸了。
火红的夕阳斜斜高挂在天空,所有人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一个个没了人样。
只有始作俑者的林苗苗还活蹦乱跳。
他遗憾的叉腰看了眼躺平的众人,本来还想着赶夜路,但是看大家的体力差不多都压榨干净了,就算了吧。
还不知道逃过一劫的江沅勉力撑着身体爬起来,先问候林苗苗,“小老板,你没事吧?”
他一定要代替言星奕保护好小老板。
林苗苗心虚的瞄了眼江沅汗湿的头发,惨白的脸色,打晃的腿,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干,摇头,“咳咳,我还不错,你,你们照顾自己就好。”
唉,四舍五入,磐石安保的工作人员也算是自己的人,他好像有那么点过分了。
可是,谁让江沅拒绝自己脱离队伍单独去找言星奕呢,所以,所以自己没错了。
江沅拖着疲软的双腿清点人数,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再拿出地图推断目前所在区域,然后安排人准备帐篷和晚餐。
他又跑去看了看蔡阳鸣等人的情况,把人整合到一起。
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们速度超乎预期,比原先计划的行程快了不少。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能赶在天黑前抵达飞机坠毁点。
晚餐实在没胃口,烧了点水,就着压缩饼干吃了,除了守夜的人,大家早早钻进帐篷睡了。
抱着补偿的心理,林苗苗积极着主动找活干,还指挥虫子守在周围充当‘警卫’,让大家补足精力,明天早点出发。
好在大家都是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专业人士,一路极限奔逃虽然辛苦,还是咬牙缓过来了。
唯一不适应的只有蔡阳鸣,抱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脚他眼眶红了,太痛了。
蔡二少养尊处优,双脚保养得比女人还嫩,现在脚底磨破皮了,上面渗出血迹,还有些地方化脓了,脏污黏糊得让人看了恶心。
他的双脚甚至连鞋子也套不进去,这样明天还怎么走路?
蔡阳鸣隐约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辛苦,他宁愿私下收买人也不愿意自己走一趟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想返回去都不可能。
李队长拖着疲惫的身体来查看他的情况,见状只有叹气:“二少明天肯定不能走路,看来只能找人轮流背着走了。”
就跟今天一样。
蔡阳鸣到底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就同意了,而且大方的道:“辛苦大家了,放心,每个人的薪酬都翻倍。”
李队长本来还对蔡阳鸣下午不顾自己死活的举动心有芥蒂,现在也放下了,一切看在钱的份上。
守夜的事有江沅他们,林苗苗被催着早早睡了。
他按着胸口,感受着离言星奕越来越近,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寂静的山林里,一圈帐篷围绕着中央的篝火,温暖的火光映射着周围,巡逻值守的人打了个哈欠。
半夜三更,月亮如弯弓高挂空中。
不知哪里来的虫鸣打破了夜的沉寂,林苗苗眉头一皱,从沉睡中醒来。
他立即起身爬出睡袋,出了帐篷。
江沅正要交班,听到动静立刻看了过来,“小老板,你怎么出来了?”
林苗苗走到他身边,举起手指嘘了一声,“你听。”
江沅莫名,但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侧耳倾听,隐隐约约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几声惨叫。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立刻警示:“有情况,起来。”
呼啦啦,不管是帐篷里睡着的,还是值班守夜的都拿好武器冲了出来。
恐怕只有累得深沉的蔡阳鸣还无知无觉,不过硬是被李队长安排人捆在了身上,反正他双脚也不能下地。
听声音似乎离着营地还远,江沅拿好武器,再叫了几个人:“你们收拾东西,我去探探情况。”
林苗苗心知不会有危险,那些不怀好意靠近的人眼下肯定在和‘虫子’战斗呢,当下道:“我也去。”
江沅想拒绝,可是对上林苗苗坚持的表情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没办法啊,这里没人干得过林苗苗,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比较好一点。
于是他们蹑手蹑脚的就着月光朝发出动静的地方潜伏过去。
江沅本来还担心林苗苗没经验,回头一看,对方悄无声息的跟在自己身后,仿佛融入了山林里,好像习以为常的意思。
他不由一愣。
林苗苗莫名其妙的回视了他一眼:瞅啥呢?
江沅忙收回心神,叮嘱道:“小老板,等会千万别发出动静。”
林苗苗配合的点点头。
众人潜行几分钟,分开前面的树叶,就看到了令人骇人的一幕。
只见十几个本地人模样的武装份子,正嘶哑着挥舞着双手,似乎在驱赶着什么。
他们不时的发出惨叫声,好像遭受非人的攻击,甚至连武器都无暇拿出来。
月光流泻一地,照出他们身上褐红褐红的一片,正是下午追赶了他们一路的火蚁。
它们叮蛰人体,密密麻麻的爬满他们的身体,然后钻进嘴巴里,耳朵里,鼻孔里。
不时有人承受不住毒性,绝望无助的倒下。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像是看了一场恐怖电影,亲眼看着所有人倒在火蚁攻击之下,没了声息。
江沅寒毛耸立,倒吸一口冷气,下午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就是现在的下场。
毫无疑问,这些当地人都是冲着拦截他们来的,江沅拉了拉林苗苗,慢慢的后退,“我们跑。”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鬼知道会不会引来火蚁,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苗苗惊喜:这是要赶夜路,真是太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