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卫信返回府邸时,已经入夜。
“子龙,明日就去北军五校跟各大校尉结识结识。”
“提前打点好人脉,等待大军出发,就去平定白波。”
赵云拱手道:“郎君所言极是。”
“此番我军北上,有了北军五校相助,郭太不会是我军对手。”
“河东郡自然能保全。”
典韦点头道:“郎君不还节度了河内郡兵事吗?”
“韩元嗣就是河内大族,指不定还能在河内帮郎君招兵买马呢。”
卫信笑道:“子魁所言极是啊。”
“如今我是堂堂比二千石的中郎将了,有朝一日,平了白波,以此军功,去朝中当个重号将军不是难事。”
“自那时,诸位都是我帐下校尉、司马,与我一同封侯拜将了。”
赵云笑道:“郎君思虑深远也。”
言谈时分,忽闻宫内传信。
“太后有令,卫侍中快些入宫。”
卫信大抵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他连夜奉诏,紧急入宫。
踏入内殿时,何后正独坐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绝世容颜。
她未戴头冠,青丝松松绾在脑后,只插一支碧玉簪,身上披着件胭脂红的寝衣,衣带未系,露出颈下一片雪白。
“卫郎……”她闻声转头,眼中雾气蒙蒙,是哭过的痕迹。
“你当真要走?”
卫信躬身行礼:“太后连夜召臣,是为此事?”
何后起身,寝衣下摆曳地,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近。
“本宫问你,为何要在这个关头离去?雒阳局势未稳,本宫……本宫身边正需要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幽怨,像深宫秋雨,滴滴敲在人心上。
卫信抬眸,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不再有太后的威仪,只剩下无助女子的依赖与不安。
“太后明鉴。”卫信声音平静。
“北征是大将军的意思。白波军盘踞太原、匈奴进犯上党,若其南下攻破河东、河内,雒阳便近在咫尺。唇亡齿寒,不得不防。”
何太后停在他身前,伸手轻抚他的面颊。
指尖冰凉,带着兰膏的香气:
“这些道理,本宫都懂。可是……”她声音哽咽起来:
“可是本宫也离不开你。你走了,本宫还能信任谁?这深宫之中,全是虎狼,全在算计!”
她的手滑落,抓住卫信的衣襟:
“卫郎,你告诉本宫……兄长他,是不是下一个就要对付本宫了?”
卫信沉默片刻,缓缓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在颤斗,冰凉得象玉。
“太后既然问了,臣便直言。”他低声道:
“如今局势,太后也看得清楚。董家倒了,大将军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太后您。”
何太后身子一颤。
“大将军召集董卓、丁原这些外兵,屯驻河南尹,威胁宫禁。
为师出有名,何进命武猛都尉丁原派遣千馀名士兵,伪装成贼人在河内郡聚众作乱。
丁原的兵马自称蒙特内哥罗伯,渡河孟津,纵火行凶,烧毁民宅。这其中意味,还不够明显吗?”
“大将军、袁绍、董卓、丁原之流,嘴上说着要除尽宦官,还天下太平,实际上,这把刀子却是冲着太后来的。”
“自古以来,我朝皇帝一直任用宦官制衡外朝士人,把宦官杀绝了,太后、陛下就不过是他们的掌中傀儡罢了。”
卫信盯着何后的满是泪水的眼睛:
“太后手中若无军队,如何对付您这位野心勃勃的兄长?
你们虽是一家人,大将军成事之后,自然不会杀了太后,但若失去权力,皇帝还能坐稳这江山吗?”
这话象一把冰锥,直刺心口。
何太后猛地松开手,跟跄后退,跌坐在榻沿。
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头与半抹酥胸,她却浑然不觉,只呆呆望着卫信,眼中渐渐蓄满泪水。
“本宫……”她嘴唇颤斗:“本宫刚对付完董家……现在又要对付自己的兄长……”
泪水终于决堤。
她哭得毫无仪态,象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丰腴的娇躯随着抽泣而剧烈颤斗,胸前那对饱满浑圆在薄薄的寝衣下起伏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
泪水很快顺着脸颊滚落,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深深的沟壑。
“卫郎……”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本宫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卫信上前,蹲身与她平视,并握住何后颤斗的手,声音放得极轻:
“所以,臣向大将军请了北军五校,去河东统领本部兵马。太后……”卫信直视何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大将军、丁原、董卓当真敢作逆,臣必统军南下,救出太后。”
何太后止住哭泣,怔怔看着卫信,此刻卫信真如救星再世。
“太后知道的。”卫信一字一句:“臣对太后,一向忠心耿耿。”
何后忽然扑进卫信怀中,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卫郎……你一定要救本宫……一定要记得本宫对你的偏爱……”
“本宫的心肝儿啊,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卫信轻抚她的背脊,感受着怀中这具丰腴娇躯的颤斗。
何后肌肤细腻如脂,身躯饱满柔软,此刻紧紧贴着他,每一处曲线都让人沉醉。
“太后放心。”卫信低声道:“臣未曾忘记,还与太后的小妹有婚约在身。此去怎敢不回?”
这话让何太后身子一僵,她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卫信眼中那抹深意。
是啊……卫信与她那未出嫁的妹妹,确实有婚约在先,这层关系,比任何誓言都牢靠。
只要何家和卫家的联姻绑定了,卫信再怎么说也得帮自己。
她忽然笑了。
“卫郎……”她轻唤,伸手解开寝衣的系带。
胭脂红的绸缎滑落肩头,堆在腰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烛光下,那具身躯丰腴莹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而胸前那对饱满浑圆,器量惊人。
何后仰着脸,眼中仍有泪水,却已换上另一种神情。
“只要卫郎不变心。”她声音轻如叹息:
“本宫……随卫郎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