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公主掌心的疤痕随着心跳一抽一痛,她盯着壁画上重新静止的七大圣,猕猴王方才开口的位置还留着幽蓝的残影:\"父神的意识藏在第七道刻痕里。
撞击声震得头顶石屑簌簌落。
禺狨王的金纹突然暴涨三寸,像活过来的金蛇缠上众人脚踝:\"幽冥使者的气息不对他们身上有父神刻痕的波动。
黑暗来得猝不及防,铁扇公主下意识抓住孙悟空的袖子,指尖触到他粗布僧衣下紧绷的肌肉——这猴子看似随意,实则早把全身气力绷成了弦。
壁画活了。
猕猴王的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刺眼,他嘴唇开合的速度比凡人说话快三倍,只有孙悟空能捕捉到那串音节:\"第七道刻痕在归墟海眼记住,父神要的不是苏醒,是\"
门被撞开的瞬间,光明随着腥风灌进来。
夜枭立在门口,玄色大氅沾着血,身后跟着二十七个幽冥使者——他们的脸都被黑雾笼罩,唯余一双双猩红瞳孔,最前排那个使者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一道暗金色刻痕,和壁画上的\"混沌父神\"同色。
哪吒的弑神枪突然出鞘。
红缨在枪尖炸成火焰,精准挑飞缠向铁扇公主的三条黑链:\"夜枭的力量来自混沌本源!头对孙悟空喊,枪杆扫开另一波攻击,\"当年他替天道吞了半颗创世青莲的残籽!
孙悟空盯着夜枭脚下。
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刻满了暗红符文,像血管般爬向众人脚边,每道纹路都在贪婪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方才密室里突然变稀薄的氧气,不是因为封闭,是这阵法在抽血似的吸天地元气。
夜枭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这阵法的破绽:为了快速吸收灵气,设计者不得不把生门刻在死门之上,形成不稳定节点。
可这猴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符文阵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原本温顺的灵气像被捅了窝的马蜂,顺着纹路疯狂倒灌。
夜枭的银色道印瞬间龟裂,他想退,却被反噬的灵气死死钉在阵心。
密室开始崩塌。
头顶的石梁断裂,灰尘像浓雾般涌进来,铁扇公主被哪吒护在身后,禺狨王的金纹化作屏障,替众人挡下坠落的碎石。
孙悟空抓着地图残片从瓦砾堆里钻出来,那是他方才在墙壁裂缝里摸到的——刻着\"天渊功能分区\"的古老岩画,祭坛的位置用朱砂标着斗大的\"源\"字。
推开的刹那,众人被眼前景象震住:直径十丈的圆台中央,七颗水晶球悬浮在青铜莲花座上,每颗球里都困着一团光——金红的、靛蓝的、苍青的,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星辰。
铁扇公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那颗赤金球,仿佛看见牛魔王被捆在锻造台上,天道的神兵正剖开他的胸膛——五百年前她被关在归墟海眼时,听见的那些惨叫,原来都是七大圣的本源在被抽取。
孙悟空按住她手背。
熟悉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众人同时转头。
青铜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条缝,月光顺着门缝漏进来,照在那人肩头的火纹披风上——那是
青铜门被推开的缝隙里漏进的月光,在那人肩头的火纹披风上镀了层银边。
镇元子的道冠端端正正扣在头顶,五柳长须随着呼吸轻颤,手中的九节木杖往地上一拄,竟震得悬浮的本源结晶微微摇晃——那是地仙之祖独有的镇山气韵。
她望着赤金球里那团金红光芒,突然想起五百年前在归墟海眼听见的呜咽——原来不是牛魔的惨叫,是父神的意识在舔舐本源的味道。那要如何?难道就任天道拿我们的本源开混沌裂隙?
孙悟空眯起眼。
他想起在花果山老猴儿的故事里,混沌父神创世时曾说\"轮回是最锋利的刀\",原来这刀早被天道握在手里。他金箍棒轻轻敲了敲地面,\"五庄观的人参果树能闻三千里因果,但天渊的秘密连我这混沌本源觉醒者都摸不透。
镇元子的目光掠过孙悟空耳尖的绒毛——那是他方才在混战中被黑链擦破的,渗着极淡的金血。年前,我在人参果树上摘到颗异色果,果核里刻着'天渊轮回镜'五个字。袖中取出片银杏叶,叶面流转着与本源结晶相同的金纹,\"这是方才在天渊入口捡到的,夜枭的幽冥使者身上,也有同样的纹路。
禺狨王的金纹突然爬上银杏叶。
他作为监察使,能直接读取天道残印,可触到金纹的刹那,金纹竟像活物般钻进他指尖,在掌心凝成个\"镜\"字。神的刻痕!天道用轮回镜同时锁着父神和七大圣——破了镜子,既能断他们的钥匙,又能?
天渊最高层的阶梯藏在星图中心,每上一层都要破一道天道设的局。头时,月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暗芒,\"当年我没护住人参果树的根,这次总得护住点什么。
铁扇公主弯腰捡起断剑,用袖口擦去上面的灰尘。
剑刃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带路吧。向那颗赤金球,轻声道,\"老牛在焚天炉等我,父神的因果我替他扛半条。
哪吒将弑神枪插回腰间,枪杆上的红缨无风自动:\"我在天庭当暗线这些年,早摸熟了天道的阵眼。孙悟空挤了挤眼,\"大圣,这次换我给你打前阵?
孙悟空仰头望着穹顶的轮回镜虚影。
那镜面的灰突然簌簌掉落,露出下面隐约的血痕——像极了混沌父神的第七道刻痕。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灰尘,掌心里的温度突然烫得惊人,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天道藏了什么。
暗门后的阶梯在镇元子木杖的敲击下缓缓显现,每一级都刻着上古符文,在众人脚下亮起幽蓝的光。
最顶端的黑暗里,传来类似镜面碎裂的轻响,像某种沉睡的东西,终于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