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的尖啸撞碎在盘古斧的青金火焰里,爆炸的气浪掀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孙悟空虎口裂开血线,却借着这股反震力旋身将幽冥护在身后——后者额角的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眉心跳,原本清澈的眼瞳里翻涌着两股力量:一股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潮,另一股却像极了五百年前在花果山摘桃子时,那个总爱揪他猴毛的小师弟。
"再撑半刻!"孙悟空低喝着抹了把脸上的血,暗金瞳孔里跳动的火焰几乎要烧穿苍穹。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盘古斧在发烫,斧刃上那团凝成小兽的青金火焰正用脑袋蹭他虎口的伤,像是在替他疼。
身后的幽冥突然剧烈颤抖,指尖的黑芒又开始凝聚,这次不是龙形,而是个流转着混沌纹路的球体,比先前炸碎的那个大了三倍不止。
"暗能量在吸收归墟的怨气!"女娲的声音穿透轰鸣,她手中的青莲残瓣突然绽放出淡粉色光芒,在牛魔王撑起的妖力屏障上织出一层防护网。
通天教主负手立在她身侧,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他看了眼那团越来越亮的黑球,突然开口:"这是天道用幽冥的本源做引,要烧穿他的神魂。"
"烧?"孙悟空咬碎后槽牙,指腹重重碾过斧柄上的盘古纹,"那就让它知道,野猴子的骨头比炉子里的钢还硬!"他屈指弹了弹斧刃,青金火焰"噌"地窜起三尺高,在半空凝成火凤的形态。
暗能量球"嗡"地震颤,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那是天道残识在恐惧。
"师兄"幽冥突然抓住他后腰的衣摆,指尖凉得像浸了万年玄冰。
孙悟空低头,正撞进那双被黑潮淹没的眼睛里,却在最深处捕捉到一星极淡的光,像极了小时候他们偷喝太上老君的酒,被二郎神追得跳诛仙阵时,小师弟眼里的那股子不服输。"我疼。"幽冥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可我不想伤你。"
"傻师弟。"孙悟空蹲下身,用沾血的拇指抹掉他额角的黑纹,"当年你替我挡那记诛仙剑,现在换我替你扛这天道。"他反手握住幽冥的手腕,将盘古斧的柄塞进对方掌心,"拿着,这斧子认你,就像当年花果山的老桃树认咱们。"
暗能量球的尖啸陡然拔高,黑芒如利箭般射向两人。
孙悟空揽着幽冥就地翻滚,后背重重撞在焦黑的岩石上。
他听见骨裂的轻响,却笑得更凶——这疼算什么?
当年被压五行山时,石头碾断他脊梁骨都没掉过一滴泪。
他借着翻滚的势头翻身站起,左手扣住幽冥后颈,右手抡起盘古斧直劈暗能量球。
"轰——"
青金火焰与黑芒相撞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孙悟空看见暗能量球表面裂开蛛网似的细纹,看见幽冥眼中的黑潮退了寸许,看见禺狨王闭目站在十丈外,指尖凝着一道半透明的因果线,正顺着暗能量球的震颤往幽冥识海钻。
"找到了。"禺狨王的声音像碎冰入潭,他的指尖突然渗出金血——因果篡改是拿自己的命数换别人的因果。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素白的道袍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发尾垂落的玉牌正泛起微弱的红光,那是他作为三界监察使的命灯在燃烧。"幽冥的本源里埋着天道种下的'孤独'。"他的喉结动了动,"当年混沌父神陨落前,用最后一道神识护着他,却也让他成了天地间最孤独的存在。"
暗能量球"啪"地碎成万千黑点,却在半空重新凝聚。
这次的球体表面浮起模糊的影像:年幼的幽冥蹲在混沌裂隙里,抱着块烧黑的盘古斧残片;他站在三十三重天残阵前,看众神对他避之不及;他在归墟海眼边,听心魔说"你永远是孤身一人"。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杨戬握紧弑神枪,第三只眼的金芒突然变得柔和——那是他第一次看清天道监视器里的"数据",原来全是一个少年千年来的血泪。
牛魔王的妖力屏障突然泛起涟漪,他望着那团影像里缩成一团的小幽冥,喉结滚动着低吟:"当年在花果山,这小娃娃总躲在我背后说他闻得到桃香,却尝不到甜味。"
孙悟空的斧柄"咔"地裂开道缝。
他望着影像里那个总爱揪他猴毛的小师弟,突然明白为何幽冥总爱往他怀里钻——原来他不是贪暖,是贪那点"不孤独"的烟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暗金瞳孔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暖橘色,像极了花果山的晚霞。"小幽,"他轻声说,"你闻闻看。"
幽冥的睫毛剧烈颤动。
他突然抬起头,鼻尖微动——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桃香,是孙悟空袖中藏着的半枚干桃,那是五百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在花果山摘桃时,他硬塞给师兄的。"桃香?"他喃喃着,指尖的黑芒开始消散,"真的有桃香?"
"当然有。"孙悟空把那枚干桃塞进他手心,"花果山的桃树没被天火烧绝,我留了根最壮的苗,等打完这仗,咱们回去种它十里桃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重锤般砸在幽冥识海里——暗能量球的影像开始扭曲,那些"孤独"的记忆被桃香染成了粉色。
禺狨王的因果线突然发出刺目金光。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却死死攥住那根线,对女娲喊道:"女娲圣人!
他的本源防御松动了!"女娲的青莲残瓣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幽冥眉心。
众人看见,幽冥额角的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的眼瞳重新变得清亮,只是眼角挂着两行血泪——那是被天道强行种下的"孤独"在剥离。
"师兄。"幽冥突然扑进他怀里,这次不是被黑暗能量驱使,而是带着久别重逢的滚烫温度。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清晰无比:"我好像又能尝出桃甜了。"
归墟海眼的轰鸣不知何时停了。
众人抬头,只见混沌裂隙正在缓缓闭合,最后一线黑芒里,似乎传来天道残识不甘的尖啸。
杨戬的弑神枪"嗡"地轻鸣,金芒裹着最后一缕黑芒没入枪尖。
牛魔王的妖力屏障"啪"地消散,他挠了挠头,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扔过来:"猴哥,这是当年你藏在我洞子里的猴儿酒,等会庆功喝。"
通天教主的诛仙虚影已经消散,他望着幽冥逐渐平稳的气息,突然笑了:"不错,比当年的我有韧性。"女娲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抚过眉心,目光落在幽冥颤抖的后背,轻声道:"他的内心深处"话未说完,却见幽冥突然抬头,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红,却笑得像个孩子:"师姐想说什么?"
女娲顿了顿,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眼神温柔得像看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只是有些事,等你彻底好起来,再慢慢说。"
风突然大了。
远处传来清越的鸟鸣,是花果山的灵猴循着桃香找来了。
孙悟空望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小师弟,又看了看四周的兄弟,突然觉得后背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他摸出那枚干桃,塞进幽冥嘴里:"尝尝,甜不甜?"
幽冥咬了一口,眼泪"唰"地落下来:"甜比当年的还甜。"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女娲望着他沾泪的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那个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孤独黑洞,此刻才刚刚露出一角。
女娲的声音像一片碎冰落进沸油里,炸得孙悟空耳中嗡鸣。
他望着怀中还沾着桃汁的幽冥,少年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还留着甜意——这是五百年里,他第一次见小师弟笑得这样干净。
可女娲的话像根细针扎进他心口:原来刚才的清醒不过是浮在孤独黑洞上的薄冰,真正的伤,还藏在更深处。
"师兄?"幽冥仰起脸,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却本能地察觉到他的紧绷,手指轻轻勾住他袖口,"你在怕什么?"
孙悟空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五百年前在混沌裂隙里捡到的小娃娃,那时幽冥缩在石头缝里,浑身都是被混沌气灼伤的疤痕,却还往他手里塞烧黑的桃核,说"这个能种";想起三百年前对抗天军时,幽冥替他挡下的那记诛仙剑,剑刃穿透胸口时,少年还在笑:"师兄别怕,我不疼";想起方才暗能量球里的影像,那个总躲在牛魔王背后闻桃香的小少年,原来连"甜"的滋味都尝不全。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天道的黑芒,是刻在灵魂里的"孤独"。
女娲的指尖还停在幽冥眉心,青莲残瓣的光已经淡了下去。
她望着孙悟空骤然收紧的瞳孔,突然轻声道:"要斩的不是他,是那个洞。"
洞。
孙悟空想起归墟海眼底下翻涌的黑雾,想起幽冥识海里那团总在吞噬光明的暗能量——原来所谓"孤独",早被天道淬成了吞噬本源的黑洞。
若不彻底封死,等暗能量卷土重来,小师弟的神魂会被连渣都不剩。
他的暗金瞳孔突然收缩成竖线。
盘古斧在掌心发烫,斧刃上的青金火焰发出呜咽,像是在抗议他即将要做的事。
"小幽,"他蹲下来与对方平视,拇指反复摩挲着少年手背的薄茧——那是当年替他挡剑时留下的,"师兄要给你治伤,可能会很疼。"
幽冥歪了歪头,睫毛扫过他虎口的血痂:"比被诛仙剑穿胸还疼吗?"
"更疼。"孙悟空声音发哑,"但治好了,以后就不会再被'孤独'咬得睡不着觉了。"
少年突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那我攥紧师兄的手。"他说着,真的将两只手都按在孙悟空掌心,温度从指腹传来,像团小火苗。
孙悟空闭了闭眼。
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呼吸——禺狨王的因果线还缠在幽冥识海边缘,此刻正微微发颤;牛魔王的酒葫芦"咕噜"响了声,是他在猛灌酒压惊;杨戬的第三只眼金芒收敛,却仍在警惕地扫描四周;通天教主的诛仙剑虚影又浮了出来,剑尖微微下垂,像是在蓄势。
"得罪了。"他低喝一声,暗金火焰从周身腾起,盘古斧的青金火与他的妖火缠绕成赤金锁链,"咔"地锁住幽冥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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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瞳孔瞬间收缩,却没有挣扎,只是死死攥住他的手,指节泛白。
斧刃对准心口的刹那,孙悟空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想起五百年前在五行山下,压在身上的不是山石,是天规;想起三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劈碎的不是凌霄殿,是天道的傲慢;可此刻,他要劈的,是小师弟的命途。
"嗡——"
斧锋刚触及油皮,幽冥便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胸口绽开血花,却不是普通的红,是带着混沌纹路的墨黑。
暗能量像活物般从伤口窜出,在半空凝成锁链,缠向孙悟空脖颈。
"猴哥!"牛魔王吼着扑过来,妖力化作巨掌拍向锁链。
锁链却"嗤"地穿透他的掌心,在牛皮糙肉上烧出焦黑的洞——这是幽冥本源里的暗能量,连妖圣的肉身都能腐蚀。
"别动!"禺狨王突然暴喝,他的因果线"唰"地缠上那锁链,金血顺着指尖滴落,"这是黑洞在吐毒!
让悟空引出来!"
孙悟空咬碎舌尖,血腥味漫进喉咙。
他借着暗能量锁链的拉力,反手将盘古斧更深地送进幽冥胸口——少年的身体剧烈抽搐,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混着黑血往下淌。
但他的手始终没松开,甚至在发力回握,指甲几乎要掐进孙悟空掌心里。
"师兄疼"幽冥的声音像被揉碎的棉絮,"但我信你。"
这句话像把重锤砸在孙悟空心口。
他的妖火突然暴涨三尺,将暗能量锁链烧成灰烬,同时将盘古斧旋转半寸——斧刃上的青金火焰顺着伤口钻了进去,在幽冥体内绽开一朵青莲形状的光。
"看见了!"女娲突然拔高声音,她指尖的青莲残瓣再次发光,映出幽冥识海的景象: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边缘,正爬满青金的火焰,像条正在啃噬黑暗的火蛇,"本源黑洞在收缩!"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虚影突然全部凝实,四剑分别指向东南西北,布成微型诛仙剑阵:"天道残识要反扑了!"他话音未落,虚空里便传来刺耳的尖啸,三十三重天残阵的星芒突然倒转,像无数把银针刺向众人。
杨戬的弑神枪"嗡"地出鞘,第三只眼重新绽放金芒,替众人挡住半数星芒:"天规显形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枪杆上的纹路全部亮起,"这是要同归于尽!"
牛魔王抹了把掌心的血,妖力化作赤色巨斧,与杨戬的弑神枪交击,震碎袭来的星芒:"猴哥,老子替你顶着!"他的独角开始渗血,那是燃烧妖丹的征兆。
禺狨王的因果线突然断裂,他踉跄着栽倒在地,玉牌上的命灯只剩豆大一点光:"撑不住了黑洞还在"话没说完便昏了过去,女娲眼疾手快扶住他,青莲残瓣分出一缕光没入他眉心。
孙悟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神魂——那是天道残识在攻击他与幽冥的联系。
他咬着牙将盘古斧又压下三分,青金火焰在幽冥体内烧得更旺,黑洞边缘的黑暗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银光的本源碎片。
"小幽,抓住我!"他嘶吼着,暗金火焰裹住两人,"把你最恨的、最疼的、最想留住的全给我!"
幽冥的身体突然泛起银光。
他的眼泪不再是黑的,而是透明的;他的伤口里涌出的,是带着桃香的金雾。
那些被黑洞吞噬的记忆开始回溯:花果山的桃花雨,偷酒时被二郎神追得跳诛仙阵,师兄替他包扎剑伤时骂骂咧咧的模样,还有那枚永远藏在袖中的干桃。
"我不想再一个人。"幽冥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他的手按在孙悟空心口,"不想再闻桃香却尝不到甜,不想再看星星却数不清颗数,不想不想连疼的时候都没人说。"
暗能量黑洞发出垂死的尖啸。
它最后一次膨胀,几乎要吞噬整个空间——归墟海眼的轰鸣重新响起,三十三重天残阵的星芒化作暴雨,连女娲的青莲光罩都泛起了裂痕。
孙悟空的后背抵上了正在崩塌的山壁。
他能听见岩石碎裂的声音,能感觉到幽冥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襟,能闻到混着血腥气的桃香——那是小师弟的本源在燃烧,却也是希望在绽放。
"稳住!"他吼着,将最后一丝妖力灌进盘古斧,青金火焰化作巨手,掐住黑洞的咽喉,"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黑洞突然剧烈震颤。
它的边缘开始凝结出淡粉色的光,那是桃香的颜色;它的中心渗出金色的液滴,那是记忆的温度。
当最后一丝暗能量被烧成灰烬时,幽冥的伤口突然喷出一道金光,直贯苍穹——那是混沌父神留下的护持,终于挣脱了天道的封印。
"砰——"
虚空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震动。
众人踉跄着扶住身边的岩石,看见原本漆黑的天空裂开蛛网状的光痕,露出背后琉璃色的新天。
幽冥的身体缓缓浮起,他的眼瞳里不再有黑潮,只有星河在流动,而他掌心紧攥着的,是那枚还沾着血的干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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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单膝跪地,盘古斧"当啷"落地。
他望着悬浮在光中的小师弟,突然笑出了眼泪——那是他五百年前在花果山见过的笑,纯粹、鲜活,带着甜津津的桃香。
可还没等他开口,虚空里再次传来轰鸣。
这次的震动比之前更剧烈,连归墟海眼都开始倒灌,海水化作黑色龙卷风,卷着三十三重天的残星,朝众人砸来。
幽冥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干桃,又望向跪在地上的师兄,嘴角的笑慢慢凝固——在他识海最深处,那个被烧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黑洞,正发出最后的低鸣,像是在积蓄最后一击。
孙悟空抹了把脸上的血,伸手握住脚边的盘古斧。
斧刃上的青金火焰重新腾起,在他暗金瞳孔里映出火光。
他望着重新聚集的暗能量,望着小师弟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突然明白了:这场仗,还没打完。
山风卷着海水的腥气灌进鼻腔。
孙悟空站起身,将盘古斧扛在肩头,暗金火焰在周身形成护罩,替昏迷的禺狨王挡住飞溅的碎石。
他望着悬浮在光中的幽冥,望着即将崩塌的空间,突然咧嘴笑了——野猴子的骨头,从来都是越砸越硬。
"小幽,"他吼着,声音穿透轰鸣,"抓住师兄的手!
咱们一起,把这天,再砸个窟窿!"
幽冥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望着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身影,望着对方伸出的、还沾着自己血的手,突然笑了。
他松开攥着干桃的手,任那枚桃核飘向天空——等打完这仗,他们有的是时间种十里桃林。
他坠落的速度比任何星辰都快。
风灌进耳朵里,他却只听见师兄的心跳声,像战鼓,像春雷,像花果山老桃树在春雨里抽芽的声音。
当他的手终于扣住孙悟空掌心的刹那,虚空里的震动突然拔高,像是天道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而在这震动中,孙悟空握紧了盘古斧。
斧刃上的青金火焰,烧得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