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我们也去!”
就在军士们准备冲下防御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呼喊。
数十名学生和几名带队老师站了出来,他们眼神中带着兴奋与冲动,手中的武器早已出鞘。
这些学生还沉浸在之前击败黑沙掠夺者先遣队的虚假胜利中,刚才看到离子炮轰散黑沙、轰杀掠夺者的场景,更是让他们误以为这是赚取武道贡献值的好机会。
在他们看来,这些黑沙掠夺者虽然阵型像模像样,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不行!”
“你们没有实战经验,出去就是送死!”
李秉恒悄悄看了一眼董潮,见董潮微微点头,李秉恒上前一步:
“程站长,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哨所兵力紧张,仅凭军士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建立有效的防线。我们得帮你们分担一部分压力。”
“你疯了!”
“不能让学生们去冒险!你们所有人,原地待命!这是军令!”
“军令?”
李秉恒冷一挥手,身后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 “安保专员” 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摁住了程海的肩膀。两人的动作精准而有力,程海瞬间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程海,你一个小小的中尉,还没有资格对我这个本部少校发号施令。”
李秉恒的声音冰冷,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铁血气质,与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教育文员判若两人:“从现在起,战场的所有指挥权,由我接管。你,老实待在这里,看好你的围墙。”
程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秉恒身上的气质绝非普通的教育文员所能拥有,那是经过血与火洗礼的铁血气场!
而摁住他肩膀的这两名 “安保专员”,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资深军人的沉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强悍而凌厉,绝非普通的安保人员。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这支学生联队,恐怕并非他想象中的乌合之众。
“可、可是……”
程海还想再说些什么,董潮却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程站长,别激动嘛,有事好好商量,动手多伤和气。来,吃个水果消消气。”
说着话,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直接塞进了程海的嘴里。
苹果又大又圆,正好堵住了程海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 “唔唔” 的声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董潮对着李秉恒使了个眼色。李秉恒会意,对着两名 “安保专员” 点了点头。两名专员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三十余名安保队员使了个眼色。
三十余名安保队员立刻整齐有序地转身,朝着围墙下走去。他们的步伐沉稳,动作一致,没有半分杂乱,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凌冽的气势。
被苹果塞住嘴巴的程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安保队员从自己身旁走过,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场,原本焦躁的心绪竟然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这帮家伙…… 是本部军方的精英!”
程海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用力咬了一口嘴里的苹果。清脆的果肉在口腔中爆开,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唔……”
常年驻守在物资匮乏的腐骨戈壁,程海早已忘记了新鲜水果的滋味。此刻,口腔中的果香仿佛驱散了战场的肃杀,让他竟有些沉迷其中,连刚才的焦急和担忧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哨音响起,从围墙下传来,穿透了营区的嘈杂。
“呜 —— 呜 ——”哨音悠长而有节奏,带着明确的指令性。
听到哨音的瞬间,一边原本站在学生队伍中的墨武大学大一学生,立刻放弃了与身边同学的交流,快速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靠拢。
他们动作迅速,眼神专注,仿佛早就接到过相关的指令,与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哨所外,率先冲出去的军士们已经与黑沙掠夺者交上了手。
黑色的沙浪翻滚间,黑沙先锋队的队员们如同鬼魅般穿梭,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军士们劈砍而去。
黑沙铠甲挡住了军士们大部分的攻击,而他们的攻击却能轻易撕裂军士们的防御,惨叫声接连响起。
几公里外的一处高坡上,黑沙掠夺者的高层和德鲁伊贝克费恩正举着望远镜,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看到军士们和学生们竟然主动发起反冲锋,一名黑沙掠夺者高层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啊,这些家伙还挺有胆子,竟然敢脱离哨所的庇护,跟我们肉搏。”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连我们的先遣队都挡不住,黑沙先锋营只要再加一把劲,他们的防线就要崩溃了。”
在场的黑沙掠夺者们大多一脸轻松。
这次的奇袭本就是试探性的,目的是摸清哨所的防御实力。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撑不住了,甚至需要出击来外扩防线,这在掠夺者高层们看来,无疑是无疑是狗急跳墙的表现。
前哨站的士兵本就数量稀少,还要带着一群没有实战经验的学生,这样的队伍,在掠夺者们眼中,与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只有贝克费恩和黑沙掠夺者的会长科斯塔始终保持着沉默。贝克费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轻松了。
而科斯塔则面无表情,眼神深邃,不知道是思考着什么,还是在放空大脑摸鱼。
不过是片刻之后,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陷入一边倒的态势。
军士们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尽全力挥舞着武器,试图为身后的学生们分担压力。
可双方在人数、修为、装备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他们很快就陷入了重围。
那些同样冲出前哨站围墙,兴致勃勃想要赚取武道贡献值的学生和老师,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恐惧。
近距离接触后,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黑沙掠夺者的恐怖。
这些家伙的气血波动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强悍得多,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些之前被离子炮轰得血肉模糊的掠夺者,竟然在黑沙的包裹下快速恢复,原本撕裂的伤口被黑沙填补,破碎的肢体重新拼接,很快就再次站了起来,眼神凶戾地冲向他们。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名学生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剑都差点掉落在地。
几名遍体鳞伤的军士及时补位,艰难地护住了这名下破了胆的学生。
原本试图外扩防线的军士和学生队伍,被掠夺者们的像潮水一样,瞬间冲溃。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突然从哨所中响起。
“呜 —— 呜——”
号角声雄浑而苍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嘈杂。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铁蹄声传来,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只见哨所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支支庞然大物从里面冲了出来 。
那是数十头身披重甲的战兽,在全身重甲的遮盖下,看不见真容。它们每一头都高达四米,四肢粗壮,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兽背上,同样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手持长枪,眼神冰冷地盯向了远方的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