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哥舒临的处理,整个水池的边陲地带散发着金光,那是两头羽鹭所遗留的残响。
在不久之前,哥舒临对史嘉蕾的如此变化全然不知,只因她从未向自己提及。
虽心有芥蒂,觉得被当作外人,但或许对方只是想给个惊喜,故而选择了这般呈现方式。
“紫羽鹭,巨浪级,金色品级。”
“青羽鹭,巨浪级,金色品级。”
不可否认,宰杀如此众多的羽鹭,最高不过蓝色品级,紫色品级更是从未出现。
这临界个体甫一登场,便是金色品级,令哥舒临深感此次经历之后,自身的数据屋等级已然蠢蠢欲动,似有升级之兆,仿佛即将能够将普通残响转化为紫色品级。
待数据屋升至某一等级,便可撷取最为完整的残像数据,将转换的残响皆化为金色品级,并获取一些更为详尽的资讯。
而这些资讯皆极具研究价值,甚至可为自身的终端资料提供给某些科研机构以供收集数据,并借此获得些许星声作为酬劳。
念及自己又向前跨越了一大步,少年心中不禁涌起喜悦之情,深感前途一片光明。
“队长!”史嘉蕾的话打断了哥舒临的念想,是多麽的不解风情。
“怎么了?”少年心情很好,并没有因为少女的话而感到不满,这是他认为身为队长该有的雅量。
“王语欣他们要怎么处理?一起带回去吗?还是把他们带到较为安全的地点?”史嘉蕾一边用终端吸收着残响,一边向自家队长询问道。
“任务也完成了,肯定是一起带回去啊,旗子该拔要拔,不要制造无意义的风险。”哥舒临故作高深地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队长,好装。”李裕平没忘了在旁边补一枪,只是被自家中二的队长给无视掉。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名全身布满鲜血,手臂少了一只的少女,朝着他们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
“都是你们害的!为什么不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再离开!你们这群渎职的军人!你们都该死!通通都去死!”少女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面露狰狞地用她血淋淋的双眼看着哥舒临。
“你看,降智的装逼打脸情节这不就来了?”哥舒临一手握拳,并伸出其中的大拇指朝着智商欠缺的少女比了比,“急了。”
“长官,现在她还有救,我们是不是该……”王语欣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有些煎熬,像是打算劝说哥舒临,改变既定的决议。
“带着王语欣的队员们走,这里我来处理。”哥舒临透过终端下达命令,队员们全都不解自家队长的用意,但还是依照指示抓着那几名普通踏白离开。
“队长难不成……是想把王语欣处理掉?”杨浩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就是哥舒临打算清洗掉不合规的伍长。
“他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没有好处。”史嘉蕾耸了耸肩,否认了杨浩的猜想。
“那就只能是用别的办法征服她了,真不愧是队长大人!”众人没有理会姜涵,而是带着几名普通人全力奔驰。
“你想做什么?”王语欣似乎是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紧眉头并退了几步,看起来充满着防备。
“别装了,完颜熙。”少年面部抽搐,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不屑地看着“王语欣”说道:“这名字都还带着谐音,是怕我认不出你来吗?”
“你们在说什么!没看我受了重伤吗?我知道你们军人身上都带着药!先给我治疗!不然我事后一定先去投诉你们!”少女似乎脑子伤得更重了,依然不明所以。
“夫君不喜欢……这种小情趣吗?”锁链从地底冒出,在哥舒临的周围晃动,“这招可是看了夫君的招式,研发出来的技能,总觉得我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王语欣”身上的遮掩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哥舒临所熟悉的那个残星会疯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那名智商极低的少女,并未引起两人的关注,只能在一旁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还真是恶趣味,你们残星会就不能用更像人类的方式活着吗?”少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子,握在手上的剑对准了她,并没有因为情绪波动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夫君这可是寒了妾身的心,坏了怀春少女的意,稍稍有些不解风情。”完颜熙双手扶着自己的脸颊,眉眼弯成了诡异的形状,用着尖锐的声音说道:
“我说了!夫君是顶天立地的残星会英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绑回去,好好地疼爱你!”
“哼。”少年冷哼一声,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对方实力与自己相比,相差甚远,充其量不过与史嘉蕾相当,绝无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果如他所料,对方驱动锁链,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数十条响尾蛇在扭动身躯,张牙舞爪地朝人扑来。
不过,在发出一阵响动之后,哥舒临并未察觉有任何锁链向自己的方位发动攻击。
然而,他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周围的频率的确发生了变化。
当他回头看去时,发现那名脑子有坑的少女,身首已然分家,没有连在一块。
“你做什么?”哥舒临并没有因为少女的死亡感到愤怒,而是单纯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
“夫君你就别装了,你想杀她想的要命,只是碍于道德与规范,让你不敢这么做而已。”完颜熙双手贴在胸前,闭上自己的双眼说道。
“你并不了解我。”哥舒临冷冷地回应,并不想跟他说太多,“亲自动手并不影响结果,只是脏了我的手。”
而关于此,哥舒临所言不假。
让偏爱声骸且妨碍军队清除残像的愚昧圣母,命丧于自己所爱的残像之手,实乃最佳结局。
主动去斩杀这些凡人,毫无意义,甚至有损自身格调。
让队友们先行撤离,只是担心陷入包围,致使师父不便营救自己之外的人,从而造成无谓的牺牲。
然而,正当他准备动手时,身旁的景象却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