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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打算谎称此地藏有稀世珍宝,诱敌将领前来查探,再命人将巨型伪装成宝物,趁机除掉索兰国主将。
擒贼先擒王!
若能斩杀索兰国将领,敌军群龙无首,必将溃不成军,一击即溃。
胜利便唾手可得。
索罗将军设想虽美,现实却未必如愿。
关键在于,对方是否会咬钩,心甘情愿踏入陷阱?
索罗将军重申条件,唯有如此才能不动声色推进计划。
他不能说得太直白,若直接点名要对方主将前来,反倒容易引起猜疑,适得其反。
这绝非他所愿。
巴林将军眼中掠过一丝疑虑,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真有宝物还是另有所图?
钊贤国将领此举确实令人起疑。
察觉到对方的迟疑,索罗将军正色解释,目光缓缓投向敌将。
他正思忖如何引君入瓮。
此刻或许不该如此急切,但对此计谋,他仍想再试一次。
索兰国战船上,巴林将军身旁的副将们纷纷劝阻,都觉得此事蹊跷异常。
索兰国舰队正逼近钊贤国领海,不料对方竟主动迎战,此举着实出人意料。
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眼下局势显然超出预料,但若只派一人前往查探,任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更蹊跷的是,钊贤国舰队竟亮出一件所谓"宝物"——此前从未听闻他们藏有何等珍宝。
莫非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听着四周的议论,巴林将军紧盯钊贤国将领,眼中闪过迟疑。
他暗自思忖:手下败将也敢对索兰国提条件?当真不知死活!
索兰国众将无人愿做先锋,唯恐中了埋伏有去无回。
眼见诱敌之计难成,索罗将军只得放弃引巴林单独现身的打算。
怒涛翻涌间,海天交界处已聚起层层阴云。
索罗将军脊背笔挺如枪,声若洪钟震彻海面。
今日既难免一战,钊贤国将士誓与国 存亡!
巴林将军额角青筋暴起,凶光自眸中迸射而出。
随着他挥臂直指敌舰,嘶吼声撕破海风。
霎时巨浪排空,黑云压境。
真正的暴风雨来了!
轰——
索兰国炮台喷射出炽烈火光,弹丸撕裂空气直扑敌阵。
索罗将军急令变阵,每一道指令都关乎存亡。
唯有保存实力,方有逆转之机。
砰!
1612年
索罗将军急令舰队左转,惊险避过呼啸而来的炮弹。
索兰国旗舰上,巴林将军一拳砸在船舷。
首轮炮击竟偏离目标,这位暴脾气统帅顿时火冒三丈。
嘶吼声混着硝烟在海面炸开。
巴林将军额间青筋暴起,活象被激怒的斗牛,战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
轰——砰!
两支舰队间的海域瞬间沸腾。
炮弹拖着焰尾在浪尖穿梭,爆鸣声震得桅杆上的海鸥四散惊飞。
面对索兰国铺天盖地的炮火,钊贤国舰队渐显颓势。
索罗将军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抬手打出旗语——
三百张硬弓同时拉满。
黑压压的箭雨借着炮火掩护直扑敌舰,恰似乌云里窜出的毒蜂群。
巴林将军闻言挑眉。
上月刚被他打得溃不成军的败将,此刻竟摆出闻所未闻的古怪阵型?
索兰国舰队统帅巴林立于甲板,海风猎猎。
这片海域上,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数十年来,周边岛国无一能与之抗衡。
此刻对面的钊贤国舰队,不过是昔日败军之将。
巴林甚至懒得正眼瞧他们。
怒涛翻涌间,钊贤国战船竟以古怪阵型散开。
巴林用力揉了揉眼睛——那些船舰看似杂乱,却暗藏玄机。
后排战船甚至退到火炮射程之外,这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布局。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但再精巧的计谋,在绝对实力面前终是徒劳。
炮火轰鸣撕裂海雾。
这种势均力敌的错觉令他战栗。
比起碾压式的胜利,他更享受猎物挣扎时迸发的 。
副官肃然领命,而巴林已然沉醉在血腥的幻想中。
既然巴林将军已经做出决定,他别无选择,只能照办。
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也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他只能沿用上次的战术继续进攻敌军。
虽然这次面对的敌舰数量不及上次,但要完全避开对方侦查确实难度不小。
索兰国舰队的火炮射程有限,只能打击到敌军前锋舰队,对后方船只鞭长莫及。
贸然前进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海上损失,这样的责任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副 承担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军令。
与此同时,在钊贤国舰队上。
一位钊贤国副将兴奋地跑来报告。
看到后方舰队毫发无损,他不禁为索罗将军的排兵布阵感到钦佩。
看来今天有望一雪前耻,洗刷一个月前的败绩,这个念头让他热血沸腾。
轰!
这场仗打得真叫一个痛快!
其他 也纷纷附和,对索罗将军当初提出的战术赞不绝口。
相比起刚得知索兰国舰队来袭时的慌乱,现在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面对众人的赞誉,将军丝毫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这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值得分心。
战局瞬息万变,他必须全神贯注。
尤其担心左翼舰队的安危——上次索兰国正是从这里突破,最终导致全军复没。
索罗将军绝不允许历史重演,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1615年
索罗将军对眼前战况未置一词,反而急切询问起舰队左翼状况。
副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困惑。
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左侧战船,唯恐那里出现闪失——战场上最忌惮的便是这等突发变故。
几位副官齐刷刷转头,狐疑地打量着左侧船队。
能让将军如此在意的,莫非真有不测?可那些战船分明完好无损,未见半点损伤痕迹。
特别是他们前列那几艘主力战舰,火力全集中在我们左翼。”
将军指尖轻叩海图,将敌军部署细细道来。
这恰是他最担忧的局面,却苦于尚未找到 之策。
副官们闻言立即观察敌舰动向,果然发现对方主力正对左翼狂轰滥炸。
认清形势后,众人再难保持镇定。
随着一声炮响,索兰舰队已占据上风,密集炮火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指挥舱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急得直跺脚。
上次会战,索兰人便是先破左翼,继而摧垮整支舰队。”
将军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
这似曾相识的战术,此刻正将他们逼入绝境。
上次他们用过这招,如今竟又故技重施,简直讽刺至极。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法子对他们确实管用。
时至今日,钊贤国仍无良策应对这般攻势。
“唉!”
索罗将军一番话落地,众副官心头一沉,如坠冰窟。
前一刻还在为阵型奏效而欢欣鼓舞——后方敌船难以攻入,堪称完美布局。
谁知转眼便迎来残酷 :
无计可施,此局无解。
压抑如浓雾笼罩着钊贤国舰队。
他们避无可避,唯有直面这惨烈凶险的绝境。
轰!
炮火撕开凝滞的空气,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
此地诡谲——既死寂,又喧嚣。
“撤吧。”
“索兰国攻势太猛,左翼舰船撑不住了。”
“若左翼再失,全军危矣。”
索罗将军指节抵着下颌,眉间沟壑深锁。
须臾,他直起身,斩钉截铁下了这道军令。
烽烟未歇,哀鸿遍野。
“将军!这”
几位副官僵立如木偶,唇齿发颤,抖着手欲言又止。
不甘如鲠在喉,却无言以对。
败局已定?
念及索兰国上次劫掠的珍宝粮秣,众人面如土色。
噩梦,又要重演了么?
1617年
索罗将军望着身旁神色复杂的副官们,心如刀绞。
众人皆有责任,他更不忍见索兰强盗再度劫掠祖国粮仓。
他多想背水一战,击溃索兰舰队,驱逐这群暴徒。
然理想终难敌现实。
身处险境,能保全性命已属不易。
唯有拖延时间,或能等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