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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之中，素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之说。
昌平君昔日在秦经营日久，对黑冰台多有防范，反是远在域外的天尊更易察觉蹊跷。”
“当务之急，乃查清昌平君埋于朝野内外——尤其是楚地之后手，以免再生祸患。”
李斯躬身进言，额间沁汗。
身为昌平君昔日政敌，李斯深知其可怕。
当年昌平君位居文臣之首，在秦布下棋子无数。
虽在其叛变后屡加清剿，然远离咸阳的边远之地，难免疏漏。
甚至朝堂之上，亦未必没有潜藏的同党。
昌平君之于大秦的危害，如何形容皆不为过。
“给朕彻查到底！”
“传令张仪、白起即刻回朝！”
“不论付出何等代价，必将此逆贼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此次剿逆，朕准你先斩后奏！”
嬴政面色铁青，字字如冰。
为帝者，最恨被深信之人背叛。
昌平君这般将嬴政蒙蔽数十载，实如视君为愚。
此辱，孰能忍之？
便在此时，
“陛下，不可轻忽。”
“昌平君心机之深，老臣平生仅见。
尤其是这招金蝉脱壳，纵为敌手，亦不得不叹。”
“以此等谋算，如今六国馀孽即便畏惧陛下天威，欲待陛下年迈再动，也不该仅有这般气候。”
“尤其昔日与昌平君交往甚密、门生号称数千万、遍布九州各朝的儒家，却只有张良一人上蹿下跳——陛下不觉得反常么？”
张仪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皇宫内，带着几分倦色道：“老臣甚至怀疑，罗网与黑冰台皆已遭昌平君渗透，方能将其诈死之事隐瞒多年！”
即便他素来善于谋划，在得知天尊传来的消息时也不禁失色，加之从吴家剑冢接连撕裂空间赶回咸阳消耗甚巨，此刻面容仍显苍白。
嬴政一见张仪，当即道：“爱卿回来得正好，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绝不可放过任何敌人！”
一提起昌平君与儒门的关联，嬴政便不由自主想起曾寄予厚望、却被儒门毒害的长子扶苏，额角青筋再次剧烈跳动。
张仪略作迟疑，还是躬身进言：“恳请陛下予臣些许时间，待查明实情后再行动手，以免为敌所乘。”
嬴政面色几度变幻，终是挥了挥手，略显躁意道：“准了！”
尽管嬴政恨不能立刻大开杀戒，但罗网与黑冰台可能被渗透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暂压杀心。
罗网尚可，其本是历代秦皇用以针对江湖的屏障，纵然声名狼借，终究是摆在明处的盾牌。
可黑冰台若遭渗透，对大秦的影响将难以估量。
此时贸然动手，非但难以揪出真凶，更易牵连无辜，迫使更多人倒向对立。
届时，嬴政那早已被多方污蔑的“暴君”
之名恐将坐实，大秦的内乱危机亦会加剧。
尤其当下，嬴政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清醒意识到：大秦已非第一强国，其上犹有大明虎视！
若非大明地处九州中心，与其馀六大皇朝接壤，加之用兵向来先难后易，此刻的大明才是大秦首要大敌。
即便如此，嬴政仍对大明深怀忌惮，不敢在此时令国内动荡扩大。
李斯低声提议：“陛下，天尊组织向来信誉卓着，又对昌平君知之甚深，可否付出代价，请其从旁协助？”
嬴政面露意动，却仍习惯性地看向张仪：“张卿以为如何？”
张仪沉吟片刻，无奈颔首：“眼下并无更佳合作对象，可以一试。”
如今的大秦，表面平静，实则风雨飘摇，行事更需稳妥。
……
大明皇宫，储秀宫正殿内，众秀女再度齐聚。
距上次明皇翻牌已过数月，殿中又添了许多来自九州各地的新秀：
出身大明世家、有“江南第一佳人”
美誉的沉璧君；
来自大明江湖、由各门派共推的“圣姑”
任盈盈；
源于大宋、被誉为“千古第一才女”
的李清照；
代表刘备势力、来自大汉的甘倩；
同样出自大汉，却像征陶谦与糜家势力的糜贞。
莺莺燕燕，济济一堂，无不国色天香，精心妆点之下，更显流光溢彩。
慕容仙望着满殿绝色，不由忐忑：“姐姐，这一次陛下真会选中我们吗？”
慕容淑亦有些不确定：“应当……有机会吧。”
按常例，皇帝择选新妃多会考量其背景，但当今陛下向来不循常规。
况且大明民间亦有李寒衣等直授妃嫔的先例，慕容姐妹最大的优势已不复存在。
同出自大汉的大小乔、甘倩、糜贞等人围在张春华身旁，躬敬讨好：“若姐姐得幸中选，还请多为妹妹们美言。”
张春华与皇贵妃黄蓉乃手帕之交，是公认最有望入选的新妃之一。
张春华目光掠过难掩急切的蔡琰与李清照，心中暗叹：“一切还需看陛下心意。”
倾城容颜在太平时节能赢得无数追捧，乱世之中却往往成为悲剧开端。
若非早得黄蓉与陛下荫庇，将家人接来大明安居，此刻的她恐怕也如眼前诸人般竭力争取圣宠。
实际上，能入明宫已属大幸。
以大明如今冠绝九州的实力，加之明皇“好色护短”
之名，只要成为秀女，便已获得强大庇护。
即便残暴如董卓，对张春华家眷亦不敢冒犯，反派兵一路护送。
张春华见甘倩等人惶惶不安，念及自身过往，心下一软，温声道：“诸位妹妹，陛下之圣明远超世人想象。
欲得陛下眷顾，须明晓自身对陛下的价值。
单凭姿色侍君，绝难获陛下认可。”
田言独自立于角落，心中惴惴。
焱妃与大少司命皆已受封妃嫔，以陛下之能，她这多重密探的身份断难继续隐瞒。
且大秦那边不知发生何种变故，来自罗网与农家的消息日益稀少，令田言本能感到不安。
她不禁心生不甘——自认才貌不逊于已受册封的武曌、黄蓉等人，为何至今未得明皇垂青？
在明宫日久，田言早已看清，这位看似随性的皇帝，实乃大明腾飞之根基，牢牢掌控一切。
若能得朱厚照认可，她田言亦能扭转命运。
有这样一位出众的夫君，她心底亦存有一丝憧憬。
可惜，始终未得机会。
正当此时，传旨宫人出现在殿门前：
“陛下有旨，传秀女慕容淑、慕容仙、田言侍寝！”
储秀宫中一片喧哗，
众佳丽相视无言，眼中皆浮起不解。
慕容淑与慕容仙姐妹承恩，本不出奇——她们出身大明世家，占尽地利，入宫为妃早在众人预料之中。
不少人心中已将沉璧君、任盈盈等名字悄悄往前挪了位置。
可田言——那位曾随焱妃陪嫁而来，几乎反客为主，在储秀宫内名声并不算好的大秦秀女——竟也被选中，实在令人意外。
谁不知大明与大秦关系素来不睦？昔日百越城一事，两国更是冲突激烈。
虽以大明全胜告终，民间却因此结下不少心结。
莫非这以智计闻名的田言，已与焱妃重修旧好？或是另攀了高枝？
“无论如何，陛下重启翻牌，于我等皆是好事。”
张春华眸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即从容开口：
“各位妹妹不妨静心等待，恩宠之日想必不远。”
“谢姐姐提点。”
蔡琰与李清照悄然松了口气。
自踏入宫门那刻起，她们便注定是明皇的人。
但若能多些时日适应，终归是好的。
平日闲遐时，性情相投的二人常凑在一处，谈论朱厚照昔日那些“别致诗作”，对张春华也颇为信服。
大小乔与甘倩、糜贞虽有些失落，终究底气不足。
往后若想得陛下眷顾，眼下还得仰仗张春华，因而也未敢流露不满。
李师师与赵盼儿身为大宋秀女，本是宋明交好的像征，在储秀宫中向来低调。
沉璧君与任盈盈却是暗自欣喜。
她们或出身家族，或来自门派，皆与慕容家交好。
如今慕容姐妹入选，她们的机会自然也增添几分。
身在大明，她们真切感受到朱厚照继位后的蓬勃气象。
尤其是这两年，大明发展之速，已非凡俗“奇迹”
二字可喻。
所有大明子民——武林中人尤甚——皆深以为幸，无不自豪。
也因此，当初参选秀女，虽有家族门派推动，沉璧君与任盈盈心中却也未曾抗拒。
入宫后，听闻陛下更多功绩，二人更是由衷生出敬慕，暗暗期盼真正成为皇妃的那日。
……
乾清宫内，
“臣妾慕容淑、慕容仙、田言，拜见陛下。”
望着斜倚龙榻、风采更胜想象的朱厚照，早已倾心已久的慕容仙心跳骤然急促，眼中情意几乎满溢。
她自幼活泼，最爱那些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佳话。
如今遇着朱厚照这般出色、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男子，心中满是憧憬。
慕容淑眸中亦漾开柔情。
起初入宫是为妹妹，但在慕容仙康复之后，不断研读朱厚照事迹的她，心中也渐渐被一道身影完全占据。
能成为这般奇伟明皇的妃嫔，如武曌、黄蓉等人般享气运、驻青春，实是至幸。
唯独落在最后的田言，即便竭力平静，神色间仍藏着一丝惶惑。
虽早知这位明皇修为深不可测，真正面圣时，她才明白陛下远比想象中更为惊人。
不必说其他，单是这乾清宫内的灵气，就比储秀宫浓郁数十倍，较之外界更胜千百倍，宛如传说里的仙家洞天。
仅在此站立片刻，她入宫后已突破数次的修为，竟又有松动迹象——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在这般陛下面前，田言毫无把握继续掩饰，却也不知朱厚照将如何对待自己，心中忐忑交织。
若我生在大明……此刻也该如慕容姐妹一般，满怀幸福与期待罢。
田言暗自轻叹，姿态越发恭谨。
“素闻农家女管仲谋略过人，对朕今日之选，可有见解？”
朱厚照抬手令三人起身，含笑道：
“放心，无论往日有何缘由，既入乾清宫，便是朕的爱妃。”
“谢陛下隆恩！”